我們現在應該果斷調倉,把債市裡趴著的資金全部換過來,否則就要踏空了!”
“我反對。”他話音剛落,另一位年紀稍長、看起來更穩重的研究員立刻反駁。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小王,你太樂觀了。今天的拉昇,太急了,急得不正常。
更像是情緒化的資金上頭了,而不是理性的建倉行為。”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他調出另一組資料,“外資的看空報告幾乎是掐著點出來的,這不是巧合。
他們明牌告訴你要做空,明天開盤,市場的拋壓會有多大?
我們現在衝進去,萬一是個假突破,就是給別人站崗。”
“追高進去,明天直接一碗大面扣在臉上,這個風險誰來承擔?”
“更何況,”他補充道,“我們大部分的流動資金現在都還在債市裡,就算要調倉,也需要時間。
現在這麼急著進去,萬一明天市場高開低走,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了爭論,一方認為機不可失,必須立刻上車;另一方則堅持風險巨大,應該謹慎觀望。
程昱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任何人的發言。
直到爭論聲漸小,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時,他才緩緩停止了敲擊桌面的手指。
“我們不做賭徒,我們只做勝利者。”程昱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看向主張調倉的年輕研究員:“債市的倉位,可以減,經濟預期改善,如果大部分人都預期股市走牛,
債市的吸引力會下降,我們提前減倉,鎖定利潤,釋放流動性,這步棋沒錯。”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那位謹慎的研究員:“你的擔憂也有道理,市場的風險確實存在,我們不能盲目樂觀。”
最後,他掃視全場,給出了最終的決定。
“所以,明天開盤,我們先砸盤。”
“什麼?!”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昱嘴角勾起一絲冷意:“既然分不清是真牛還是假牛,那就用我們的資金去試一試。
明天開盤後,集中現有頭寸,把今天漲得最兇的幾個權重,尤其是券商,給我狠狠地砸下去!”
“如果它能扛住我們的砸盤,甚至在下跌後迅速收復失地,那就證明,這波行情背後,有我們惹不起的力量在託底,那才是真正的牛市。
到時候,我們再追高買回來也不遲,無非是少賺一點,但我們買的是確定性。”
“可如果……它被我們一砸就崩了,那說明今天的一切都只是虛假的繁榮,
我們正好幫市場提前擠掉泡沫,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金融之都的璀璨夜景,聲音冰冷而清晰。
“記住,在看不清方向的時候,把水攪渾,讓那些藏在水下的魚自己跳出來,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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