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紅玫瑰,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迎著她探尋的目光,故意將藤蔓纏得更緊。
她紅唇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夏夏,怎麼才來?你遲到了……”
“這片花圃,養分很足,我一株花,可吸收不完。”
祝仁大驚失色,他的聲音,是一聲壓抑著慾望和驚愕的低吼:“時蘊竹,你在說什麼?!”
時蘊竹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黏稠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妖異。
她迎著祝仁那雙要殺人般的眼睛,媚眼如絲,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幫你呀,我的祝仁。不是你說,要讓每一朵花,都好好綻放嗎?”
她的話音未落,那雙纏繞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一雙修長的腿也如靈蛇般再次盤了上來,
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將他更深地、更緊密地包裹住。
“祝仁,我們繼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命令和蠱惑,“夏夏,你懂的~”
園丁的大腦被眼前這荒唐的花朵交織的景象衝擊得一片混沌,身體的本能早已壓倒了思考。
他再次低吼一聲,像是答應了這瘋狂的邀約,又像是要用更猛烈的征伐來懲罰這個大膽的玫瑰。
園丁與花朵的戰鬥,再次開始,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肆無忌憚。
杜鵑花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世界裡,再也沒有了羞恥、憤怒、嫉妒這些複雜的情緒。
她眼裡,只剩下那在花園裡交織不停的身影。
祝仁的動作,紅玫瑰的綻放,空氣裡混雜著泥土與花香的黏稠氣息……
這一切,像一幅充滿魔性的畫卷,將她的靈魂都吸了進去。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忘記了自己是誰。
她像一個被引誘的信徒,一步,又一步,鬼使神差般地,走向那混亂的泥土地。
就在杜鵑花的枝條不受控制地發軟,即將跪倒在花床旁時,那片混亂的中心,紅玫瑰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命令。
紅玫瑰朝著杜鵑花伸出一根藤蔓,尖端微微勾起。
“過來……。”
杜鵑花萎靡不振,表情空洞。
那句帶著命令的“幫我”,像一道符咒,抹去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機械地,一步步地,走到了花床邊。
紅玫瑰在極其惡劣的天氣下,在狂風暴雨般的征伐下,依舊能分出一絲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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