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嘴,試圖發出一個正常的音節,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職業尊嚴。
然而,祝仁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俯下身,(河蟹)。
電話那頭,總編的咆哮還在繼續。
而電話這頭,安吉麗娜所能發出的,只有一陣陣悶哼。
“安吉?!你在聽嗎?!你那邊是什麼聲音?!”
總編的咆哮,漸漸變成了困惑。
祝仁抬起頭,看著這個雙目無神的女人,
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他拿起手機,對著話筒,用純正的、不帶一絲情感的倫敦腔,平靜地說道:
“抱歉,漢克先生。”
“我想,安吉麗娜小姐的報道……”
他微微停頓,伴隨著一聲高亢的樂章。
“……今晚,可能寫不完了。”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到了一旁。
今夜,這隻來自西方的、最高傲的雌鷹,終於收攏了她桀驁的羽翼,被東方的園丁,親手摘下,納入了自己的掌中。
第一縷晨光,撕開了江省的夜幕。
總統套房內,一片狼藉。
那件被撕碎的黑色絲裙,如同一隻戰敗的蝴蝶,無力地散落在地毯上。
安吉麗娜緩緩睜開眼。
身體傳來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蹙起了眉。
她偏過頭,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冷。
祝仁已經起來了。
他衣著整齊,彷彿昨夜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俯瞰著這座剛剛甦醒的東方城市。
他的背影,挺拔,孤高,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神明般的疏離。
而她,是昨夜才被他親手修剪、蘊養、並烙印上專屬印記的,一株來自異域的奇花。
安吉麗娜的眼中,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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