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彤也跟了出來。
走廊裡，祝仁停下腳步，轉身對她說道：“秦警官，小雨這邊，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小雨這孩子很乖呢。”秦雨彤的語氣，不自覺地，比在警局時柔和了許多，“倒是祝先生你……讓我很意外。”
“意外什麼？”
“意外……”秦雨彤看著他，鼓起勇氣，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個能攪動世界風雲的人，心裡，還裝著一粒塵埃的重量。”
祝仁笑了。
“我們每個人，不都是宇宙裡的塵埃嗎？”
他說完，對她點了點頭，便轉身，帶著蘇小棠，向電梯口走去。
秦雨彤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許久，才緩緩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失守了。
……
回程的車上，氣氛安靜。
蘇小棠好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祝仁剛剛展現了他內心最柔軟的一面，此刻的他，最容易被“守護”和“悲劇”這樣的字眼所觸動。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她沒有看祝仁，只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聲開口：
“祝老師，你說……一個人，如果為了家族的利益，被迫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甚至……很討厭的人，她該怎麼辦啊？”
祝仁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但蘇小棠能感覺到，他身邊的氣場，瞬間變了。
“我有一個朋友……”蘇小棠繼續用這個老套的藉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
“她很厲害，很驕傲，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她就像……就像一座冰山，所有人都覺得她堅不可摧。”
“可我知道，她不是。她只是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藏在了海面之下。
她家族裡那些人，只看得到利益，他們要把她當成貨物一樣，嫁給一個比她父親年紀還大的老頭子，就為了換取一份商業合同……”
祝仁依舊沒有說話。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小棠知道，火候到了。
她終於轉過頭，眼眶紅紅地看著祝仁，聲音裡充滿了無助與哀求：
“祝仁，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