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雪沒有說話，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總，我是祝仁。”
蘇凌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最不想讓這個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儀容，才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道：“請進。”
門開。
祝仁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沒有看那些閃爍著恐怖資料的螢幕，也沒有提任何關於股價的事情。
他只是將咖啡，輕輕放在蘇凌雪面前的桌子上。
“今天降溫，喝杯熱的。”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蘇凌雪看著那杯咖啡，看著那氤氳而上的熱氣，忽然感覺自己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在那一瞬間，鬆弛了下來。
她沒有去碰那杯咖啡，只是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紅：“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祝仁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對方準備得很充分，輿論戰和金融戰配合得很好。”
他像是在評價一部電影，而不是一場足以摧毀一個商業帝國的戰爭。
“現在，他們已經成功地製造了市場的恐慌。下一步，他們會利用這個恐慌，在二級市場上，低價吸籌。
等到吸夠了籌碼，就會反手拉昇，完成一輪完美的‘逼空’，不僅能賺得盆滿缽滿，還能順勢拿到天影集團的控股權。”
他三言兩語，便將對方的整個戰略意圖，剖析得清清楚楚。
蘇凌雪的臉色，愈發蒼白。因為祝仁所說的，正是她內心最恐懼的那個劇本。
“你有辦法，對不對？”她看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祝仁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反問道：“那你呢？你準備怎麼應對？”
蘇凌雪沉默了。
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闢謠，護盤……但面對這種碾壓級的資本力量，她所有的應對，都顯得那麼的無力。
看著她眼中的那一絲絕望，祝仁終於緩緩開口。
“凌雪，記住。面對一頭餓狼，你越是表現出恐懼和退縮，它就會撲得越兇。”
“有時候，最好的防守，不是去堵那個窟窿，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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