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
全都嚐出來了！
他嚐出了她注入這道甜品裡的、所有無法言說的孤獨、掙扎，與最終的信念！
這一刻，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所有的戒備，都徹底土崩瓦解。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任由兩行滾燙的淚水，劃過自己滾燙的臉頰。
那不是悲傷的淚水。
那是一種，被這個世界上，另一個有趣的靈魂，給徹底看懂了的、極致的……釋然與感動。
晚餐，在一種奇異而又無比溫馨的氛圍中結束。
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彼此之間，那道無形的牆，已經徹底消失。
索菲在他們離開時，送上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祝福的笑容。
走出那棟溫暖的老洋房，法租界深夜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面而來。
秦雨彤那被淚水和情緒蒸得滾燙的臉頰，終於，恢復了幾分冷靜。
兩人並肩，走在那條鋪滿了金黃落葉的、安靜的梧桐道上。
誰也沒有說話。
但空氣中，再無一絲初見時的尷尬。
那是一種，無需言語，便能感知到對方存在的、舒適的默契。
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在兩人腳下，交織，分離，又再次重合。
走了許久，秦雨彤才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這份寧靜。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謝謝你，祝仁。”
“嗯？”
“謝謝你……”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被月光照亮的、溫和的側臉，無比認真地說道，
“……看到了那個穿著毛衣，而不是穿著警服的我。”
她終於，將自己與那個冰冷的身份符號，做了切割。
祝仁也停下腳步，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比夜空中的星辰更要明亮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也要謝謝你，”他緩緩說道，“讓我嚐到了魔都，最特別的‘晨光’。”
他知道，離別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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