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鴨嘴炎獸切割下所需鋼材的時間確實漫長。
墨老似乎也樂於與這位思維活躍的年輕人交流，並未吝嗇分享自己所知。
“這其實英倫的研究結果，在圈內也算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墨老嘆了口氣，“問題在於，目前透過能量共振篩選，發現能與鋁鋼龍產生顯著反應的金屬元素或天然合金，不止一種，粗略統計至少有六種之多。”
“英倫那邊幾乎對每一種能產生反應的金屬，都進行了單獨的誘導進化實驗，投入了大量資源，可惜……無一成功，鋁鋼龍並未產生任何進化跡象。”
張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多種金屬有反應，但單獨無效。
這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進化需要的道具是複合金屬，其中複合二字才是關鍵，而非單一。
他嘗試用一種略帶引導性的語氣提出設想：“那麼，墨老，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促使鋁鋼龍進化的關鍵，並非某一種單一的金屬，而是由這多種特定金屬，按照某種獨特的比例和結構，組合而成的一種全新‘合金’呢？”
墨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張恆的肩膀。
道：“哈哈哈，小子，腦子轉得很快嘛！你提出的這個思路，確實很有科研潛力。但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無奈，道：“你所設想的這種‘合金’可能性，英倫那邊的團隊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系統地嘗試過了。”
“他們幾乎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組合方式：將那六種金屬全部熔鍊成一塊均質合金；進行兩兩配對組合；或者三三成組……”
“嘗試了無數種排列組合，煉製出各式各樣的合金錠交給不同的鋁鋼龍。結果呢？依然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一隻鋁鋼龍因此產生進化反應。”
最後，墨老道出了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最終被擱置的核心原因。
道：“而且，你要知道，高純度特殊金屬的熔鍊與合金化本就極其複雜，成本高昂。每一種新的合金配方，都意味著巨大的金屬庫存消耗和天文數字般的資金投入。”
“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看不到任何明確方向之後，即便是財力雄厚的英倫聯盟，也承受不住這種無底洞般的消耗，早在去年就正式暫停了這項大規模篩選實驗。”
張恆聽完，表面上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內心卻波瀾起伏。
看來這個世界的科研人員並非沒有想過“複合”的道路，但他們似乎走入了一個思維的迷宮，認為複合僅僅是物理上的熔合。
他們缺少了一個最關鍵的“鑰匙”，一個能真正“啟用”這種複合，使其產生質變，符合鋁鋼龍進化本質的“藥引”。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場地中央那具散發著亙古氣息的神獸遺體，彷彿不經意地，用一種帶著假設與探尋的語氣，輕聲說道：
“墨老……我就在想，既然多種金屬的簡單複合無效，那麼，是不是因為那些合金……缺少了一位能夠真正‘整合’它們，使其金屬發生根本性蛻變的……藥引呢？”
他頓了頓，視線牢牢鎖定在雷吉斯奇魯身上，彷彿能穿透那堅不可摧的外殼，看到其內部蘊含的、超越尋常金屬的本質。
“一種……或許本身就具備極強包容性、同化性，甚至擁有某種‘生命’或‘規則’特質的……特殊金屬？”
墨鐵山初時還未在意，但當他的目光順著張恆的視線，最終也落在那具散發著微弱神力波動的雷吉斯奇魯遺體上時，他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不見。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鏡片後的精光一閃而逝！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僵立在原地。
“藥引……整合……包容……神之金屬……”
他口中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枯瘦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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