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戰役的慘烈程度舉世皆知,張雷遠“犧牲”又奇蹟迴歸的訊息更是震撼聯盟。
作為舊友,未能並肩作戰,未能伸出援手,這份“缺席”帶來的愧疚,顯然在他心中縈繞已久。
張雷遠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拿起茶杯牛飲一口,彷彿喝的是解渴的白水而非香茗。
“過去的事,提它作甚?”
他的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豁達,也有一絲身居高位的淡淡疲憊。
“坐上了這個位置,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了。戰機稍縱即逝,局勢瞬息萬變,有時候一步慢,步步慢。”
他抬眼看向邢文策,目光銳利。
“等你真正坐上冠軍那個位子,很快就會明白這種身不由己的滋味了。到時候,說不定還得我來開導你,哈哈!”
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化解了那份沉重,也將話題引向了未來。
邢文策聽出了張雷遠這老大哥話中的深意和安慰,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苦笑,算是接受了這番開解。
這時,邢文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目光落在正在專注斟茶的張恆身上。
他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長輩看晚輩的欣賞。
“說起來,小恆…”
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清朗。
“雖然我跟你父親是老相識,但跟你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按我們那兒的規矩,長輩第一次見出色的子侄輩,見面禮是不能少的。”
說話間,他已經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做工精緻、約莫巴掌大小的透明收納盒。
盒子中央,用柔軟的黑色絨布襯底,固定著一顆晶體——它呈標準菱形,通體流轉著一種溫潤而深邃的碧綠色光華,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精力充沛。
草系Z純晶!
邢文策將小盒子輕輕推到張恆面前的茶几上,語氣隨意卻不容拒絕。
“收下吧。我觀你的戰鬥風格和主力夥伴,應該不是專精草系的訓練家。”
“但這顆晶石,對你和你的夥伴來說,無論是關鍵時刻作為變招,還是平時感悟不同屬性的能量運轉,或多或少都會是個助力。”
張恆看著眼前那枚對任何訓練家都具備吸引力的Z純晶,一時間有些怔住。
他放下茶壺,他張了張嘴,想說“這太貴重了”、“初次見面不合適”。
但看到邢文策那雙含著笑意、卻分明寫著“不許推辭”的眼睛,又不知該如何婉拒。
接受吧,顯得太過唐突;拒絕吧,又怕拂了對方好意和麵子。
他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親。
張雷遠將兒子的窘態盡收眼底,非但沒解圍,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愣著幹嘛?收下!跟你邢叔客氣什麼?這傢伙不差這點三瓜兩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