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燈光重新亮起來，但沒有完全恢復。一束追光打在了場地中央的高臺上。
段肅嶽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什麼時候上去的，張恆也沒看清楚。
這個人走路永遠沒有多餘的聲音，像一座山，挪了位置，風先知道。
段肅嶽站在那裡，追光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鐵鑄的像。
閃光艾路雷朵安靜地立在他身後，淡紫色的眼睛裡反射著追光，像兩粒被點亮的寒星。
他沒有拿稿子，也沒有用什麼擴音裝置，只是抬頭環視了一眼全場。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過超能系能量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八個人。你們從華南地區千萬學子之中脫穎而出，從資格賽、校園賽、小組賽、分割槽正賽一路打到今天。有運氣，但更多是實力。我代表華南聯盟，祝賀你們。”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高臺掃下來，像在找什麼人。
然後他繼續說：“但接下來，你們不再只是鵝城、鵬城、瓊州的選手。你們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華南。”
“全國聯賽，八個地區，沒有弱旅。我要你們打出氣勢，打出威名。獲得什麼名次與成績我不管，但是逢敵亮劍，逢敵也要有必勝的信念。”
“咚。”
一聲輕響。是段肅嶽的手拍在高臺的金屬扶手上。那聲音不重，卻像戰鼓前奏的第一下，敲在了每個選手的心口上。
觀眾席上先是極安靜的一瞬，接著像炸了一樣歡呼起來。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把應援棒敲得砰砰響。那聲浪不像剛才看比賽時那種狂熱，而是一種更沉、更久、更有力量的共鳴。
八個選手裡，龍煜第一個用力拍起了手。
他拍得又響又急，像要把全身的力氣都拍出去。其他人也被渲染，紛紛鼓起了掌。
張恆站在八個人中間。他盯著高臺上的段肅嶽，和他身後那隻靜靜站立的閃光艾路雷朵，像在看一面他將來要翻越的山。
段肅嶽沒有多說，朝臺下微一頷首，便轉身走下了高臺。
沒有拖泥帶水，沒有客套廢話。這就是他的風格。
等掌聲稍歇，艾文接著登臺。
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色的聯盟技術官制服，頭髮梳得比平時整齊，可那雙鏡片後面的眼睛還是那麼銳，像總在計算著什麼。
以歐路普跟在他身後，幾丁質外殼泛著金屬藍的光澤，六隻細長的足爪懸在離地幾釐米的地方，發出低低的“嗡嗡”聲。
“各位觀眾，各位選手。”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首先我要代表賽事方說明一件事。由於前兩天不可抗力的原因，華南賽區的賽程比原計劃推遲了兩天。”
“其他七個賽區的八強名單早已產生。而今天，隨著華南八強正式落定，全國高校青賽杯聯賽的第一輪對陣，也即將同步抽取。”
大螢幕在他身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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