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走?” 羅漢堂外傳來一個隱隱有些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對雷十二他們說話。
雷十二和鹿拾光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一起扶起地上的喜喜,在神秘人的掩護下迅速逃出了羅漢堂。
“這裡。” 堂外廊下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身材高大,同樣蒙著面紗,但是一看到他的眼睛,雷十二便想起剛才那似曾相識的嗓音是誰的。
“你怎麼來這裡了?”
“跟我來,”那人並沒有回答雷十二的問題,而是轉身快步穿過了羅漢堂右邊的一個角門。
幾個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由前面的蒙面男子引著走到了寺廟的後門。後門停著一輛馬車,蒙面人徑直上了車,雷十二他們也只能跟著上去。等他們都上了車,車輪轆轤立馬就跑了起來。
馬車並不寬敞,車內陳設也很簡單,不過好的是座椅位置鋪了軟墊。雷十二和鹿拾光將喜喜方平躺一側地長椅上,他們則擠在對面。
這時蒙面人才拉下面上的紗布,正是之前在桐華館提前離開的廖鴻之。
“你們怎麼還惹上宮中之人了?居然派了這麼多人來除掉你們。”廖鴻之將手搭在喜喜腕上號了一會兒。又察看了一下他身上其他的傷勢,“他的腳筋被挑斷了。”
雷十二知道喜喜傷得極重,卻不知道他們居然如此狠毒地挑斷了他得腳筋,一時間雙目泛紅,眼中盛滿兇光。“這些畜生等著看怎麼死吧。對了,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宮中的人?”
“這座慈恩寺本就是宮中暗衛天樞獄的一個據點。天樞獄行事隱秘,沒有紋身或者腰牌這些表明身份的東西。不過他們的創立者尤擅八極拳,方才圍攻你們的那些黑衣人內功是有八極拳的底子在的。”
“八極拳?” 雷十二一下子想到了勾白雲使過的八極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廖鴻之,“那不是......”
“有些淵源。” 廖鴻之從雷十二的眼神看出來她大約從勾白雲那裡知道些有關廖氏八極拳的事兒,便也沒有刻意隱瞞,不過也不想多說。
“這位是?” 旁邊的鹿拾光終於找到空暇來打聽面前男人的身份。
“他叫廖鴻之,是勾白雲的前夫。”雷十二簡明扼要地介紹了廖鴻之,又繼續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剛才在桐華館你不是已經走了麼?”
“也是誤打誤撞,我來慈恩寺本來是要同天樞獄談一樁生意,正好撞見你們也不能見死不救。”
雷十二暗暗驚了一回,她曉得廖家掌握著隴蜀一帶的地下黑市生意,想不到現在手已經伸到了湖廣,就能宮中的暗衛都要和他們做生意。
鹿拾光似乎並不喜歡勾白雲這個前夫,繼續板著臉問他,“你現在幫了我們,被天樞獄的人知道了該如何交代?”
“我為何要向他們交代?” 廖鴻之若無其事地低頭彈了一下指甲,“做買賣和男女之事一樣,講究一個你情我願。現在大不了就不做這樁生意了。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我說他。”
雷十二看了一眼喜喜,伸手溫柔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我們不會扔下喜喜的。”
“他傷得很重,如果再繼續長途勞頓,很難說不會留下什麼隱疾。你們若是信得過廖某,我可以安排人在此地照顧他,等你們回程之時再來接他。”
雷十二先看了鹿拾光一眼,卻見鹿拾光一改方才不屑的姿態,恭敬地抱拳行了一個禮,“那我們便將喜喜託付給廖大俠了,鹿拾光在這裡謝過。”
“你們在哪家客棧落腳?我先讓人駕車把你們送回去,這孩子就先安置在客棧中,晚些時候會有人過去照料。”
廖鴻之撩開車窗的簾布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敲敲廂板,車子便停了下來。
“那便在此別過,希望你們能夠儘快把雲兒還給我。” 話畢廖鴻之便鑽出了車棚。
雷十二放下抱拳的手,望著他下車的背影,心想這人如此行事妥帖難怪勾白雲和離之後仍是心心念念糾纏不清。
思緒正亂飛之際她猛然一拍腦門,把鹿拾光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把溫鶴引落在桐華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