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衝瘦子拍著手呵呵傻笑,“阿勇,阿勇,他們要坐船。”
那個叫阿勇的瘦子也配合地拍手笑道:“坐不了,坐不了。”
“為什麼坐不了?” 鹿拾光看出那個胖子有些痴傻,便攔住阿勇問道。
“我來問你,今天是什麼日子?”
勾白雲算了算日子,“今日是三月廿八呀。”
“不對,不對,今天是阿朱吃肉的日子。” 胖子拍著手指著自己說道。
看雷十二他們一臉茫然,阿勇給他們解釋道:“這條江上的船公只有一個,就是阿朱的老者。每個月二十八,他爹都會在家裡給他做坨坨肉吃。一個月就休息那麼一天,還給你們遇到了。”
勾白雲和雷十二對望一眼,一條纖臂搭在胖子阿朱的肩上,“阿朱兄弟,給你商量個事兒唄,你去叫你爹來搖船渡我們過去,我給你錢買豬肉好不?”
阿朱搖搖頭,“不要,阿朱要吃肉,爹在家燉肉。”
“你個傻子,有錢了什麼時候吃不行。”阿勇一把把他拉到一邊小聲罵他,罵完又湊到勾白雲身邊,“我看你們這人可不少,六人五馬一條船夠嗎?要不我把我爹也叫上,他也有條船。”
“好啊,你倆趕緊去把人叫來,錢少不了你們的。”
“得嘞。阿朱,我們走。”說完兩個人竟然像小童一般勾肩搭背跑跳著走了。
漣江江水粼粼,河畔草地野花星布,紅的紫的黃的白的,雜色相間絢爛如錦。雷十二他們趁等人的時候牽了馬到淺灘的地方放飲,人也擢了江水洗手洗面。
雷十二拂水拍打兩頰時突然停住,轉頭問勾白雲,“那個阿勇剛才是說‘六人五馬’嗎?”
勾白雲拿絹巾擦了擦手,“是啊,怎麼了?”
“他怎麼知道我們有六個人?”
怕犯了當地人的禁忌,一般看到有人,陀魚都會帶著溫鶴引的屍身避開。所以聽到喜喜招呼有人時,陀魚就等在遠處的樹蔭下,等阿勇阿朱離開後,他才牽馬過來。
就算阿勇目力千里,也未必能看清他馬上馱著的白布口袋裡的屍體,怎麼能說出六個人的話?
“有問題,趕緊走。”
他們幾個連忙收拾上馬,往阿勇他們去的山寨相反的地方飛馳。才跑出去沒多久,便聽見遠處一隊騎兵朝著他們追了過來。
雷十二往後看了看,那些人騎的並不是以負重為主的本地馬,馬匹高大腿長,在平壩上追逐極佔便宜。
“往山裡走。分兩路。” 她一夾馬肚,領頭往漣江左岸的山林裡跑。鹿拾光沖喜喜一偏頭,“你跟我走。”兩個人則往山腳的寨子裡去。
小矮馬帶著雷十二一直往高處爬,因為善行山地的優勢,暫時將追兵甩開了些距離。因為樹枝和藤條的阻礙,她想回頭去檢視勾白雲和陀魚的情況都很困難,只能打一聲呼哨,聽到後面有兩聲哨音回覆,再繼續往前。
騎著矮馬,艱難地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行進。山路狹窄且陡峭,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和縱橫交錯的樹根。馬蹄不時在溼滑的石頭上打滑,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他們的身體隨著矮馬的步伐上下起伏,緊緊地抓著韁繩,以保持平衡。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草木的清香。周圍的樹枝低垂,不時劃過他們的臉頰和手臂。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出現一片水域廣闊的高山懸湖。湖面呈清澈的藍綠色,邊緣部分顏色稍淺,可以看到從湖岸往湖中延伸的淺陸。
雷十二他們騎著馬小心沿著湖邊的軟泥往前,突然,一條色彩斑斕的蛇從旁邊的草叢中竄出,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抬頭往矮馬腿上咬了一口,矮馬瞬間受驚,揚起前蹄,發出驚恐的嘶鳴。雷十二竭力想要控制住馬匹,但受驚的矮馬已完全失控,瘋狂扭動身體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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