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引》第50章 【入芙卷】貳 破浪(2)

作者:如鹿飲溪·2025-08-19

有他出手幫忙,雷十二他們在船上又佔據了優勢,一時間好幾個黑衣人連連落水。

“趕緊把人收拾了,前面就是險灘。” 船家收回船蒿

經他這麼一提醒,大家便一鼓作氣將船上剩下的黑衣人都一一擊落水中。船家熟練地調整著船向,看準時機,一鼓作氣衝進了險灘中最湍急的水域。

此時的江水如萬馬奔騰,船身在巨浪中上下顛簸。雷十二等人則緊緊地抓住船舷,抵禦著巨大的衝擊力。

後面兩條追趕的苗船也跟著下了灘,到那時由於速度太急,其中一條在險灘中失去了控制,猛地撞上了一塊巨大的礁石。船身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木屑紛飛,黑衣人紛紛落水。

兩條船一前一後闖過鸕鷀灘,雷十二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一個急彎之後又進入了下一個險灘區域。

船頭劈開重重浪花,江水不斷地湧上船舷,發出“嘩嘩”的聲響。船家面色凝重,緊握著船蒿,肌肉緊繃,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

兩條小船如飄零的落葉,在洶湧的波濤中上下起伏。當靠近險灘時,巨大的浪頭鋪天蓋地地砸來,彷彿要將小船整個吞噬。船身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被顛覆。

湍急的江水衝擊著小船,發出“砰砰”的撞擊聲。水花飛濺,模糊了視線,船家絲毫也不敢懈怠,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和頑強的意志,努力掌控著小船的方向。

就在他們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的時候,水面突然變得開闊,若不是有幾隻水鳥掠過,都看不到水波的起伏,風平浪靜地不夠真實。

雷十二轉回頭去看追兵,剛才還跟著他們的那隻船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家都還好吧?”

“喜喜,喜喜” 溫鶴引喊了環視一圈後,面色凝重地道:“喜喜好像不見了。”

“你說在哪兒發現他們蹤跡了?” 陸巡手中的狼毫停在半空,宣紙上的錦鯉還差了一條尾巴。

“啟稟王爺,銅.......銅鼓峒。”

陸巡把筆擱在了筆架上,結果旁邊候著的小人遞過來的溼巾,擦了擦手。“那就是說人已經進了湖廣嘍?”

他的聲音和緩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是跪在書案前的兩個府兵還是戰戰兢兢,一臉的懼色。

“正,正是。”

一條定瓷的鎮紙從桌上飛出去,砸在前面那個府兵的額頭後又摔落在地,碎成一地青花的瓷片。很快,瓷片旁邊滴滴答答落下了鮮紅的血滴。

“稟王爺,我們的人本來在平塘已經快要抓住他們了.......” 跪在靠後一些的府兵見他發怒,連忙上前解釋。

“快要?那不就是沒有抓住?”

陸巡把畫了一半的畫從桌上拿起來,迎著著窗外的日光又自我欣賞了一番,搖搖頭一臉的惋惜。

“可惜啊,好好的一幅畫,半途而廢了。你們知不知道,本王最討厭半途而廢了。” 他將畫隨意扔到地上,“這樣吧,這張畫就賜給你了。”

話音剛落便進來了兩個侍衛,他們拾起地上那張畫然後和一左一右架住那個辯解的府兵往外拖走,那府兵一邊掙扎著一邊喊叫:“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求王爺賜我一口毒藥,不要給我‘貼加官’啊。”

貼加官是大凜的一種酷刑,就是將桑皮紙蓋在犯人臉上,司刑嘴裡早含了一口燒酒,往紙上一噴,桑皮紙受潮發軟立即貼服在臉上。如法炮製,再貼第二張,第三張......一般不超過五張紙,人就不動了,不見創傷不見血。

那疊起來的桑皮紙乾燥之後從死人面上揭起,貼合臉部形狀凹凸分明,如同戲臺上“跳加官”的面具,此法因此得名。

“王爺,他們進了湖廣的地界就不好辦了,您看要不要寫封信去探探賢王的意思?”站在旁邊的軍師問道。

“周梓允那裡自然是要動一下的,不過可不能當面鑼對面鼓地去說,” 陸巡衝軍師動動手指,讓他附耳過來,“你想個法子,悄悄把這個訊息透給王妃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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