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過過生辰,也不會準備什麼賀禮。” 雷十二冷淡地回來一句便走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長生無奈地搖搖頭,看來大人的情路不會太平坦。
廿九那日船停在了常德,隔著淼淼洞庭,與嶽州遙遙相望。眼見目的地就在前方,大家心中都輕鬆了不少,正好趕上要為溫鶴引慶賀生辰,便決定在常德停留一晚。
因為帶著棺木不好投宿在尋常的客棧,長生便安頓大家住在了城外的暘山的白鹿寺中。
暘山是武陵山脈向東延伸至洞庭湖的最後一座山峰,主峰百十丈高,雲霧封鎖,氣象萬千。據說山上有三十六寺觀,七十二茅庵。這白鹿寺就在暘山南麓的山腳下。
安頓妥當之後剛到正午時分,還有大半日可供消磨。既然來了佛門聖境,陀魚自然要去各個寺觀參拜一番,落下腳後便獨自上了山。
“聽說暘山除了山寺眾多,山景秀美之外,登頂之後還能遠眺洞庭,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上去看看。”
溫鶴引入仕之後終日為公事奔忙,就是按巡外地也是匆匆往返,並沒有什麼機會得遊山水。如今暫時拋卻公事煩擾,便起了遊玩之興。
鹿拾光瞟了一眼雷十二,見她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想去還是不想去。便把身子往床上一躺,兩手交握枕在腦後,“我幹活的時候可沒有閒情逸致遊山玩水,要去你們去吧。”
溫鶴引見他不去,雷十二為了避嫌定然也不會同自己單獨出遊,說了聲“好”後便轉身離開。
一隻腳剛踏出門外就聽見後面雷十二冷冷道:“走那麼快乾嘛,不等我嗎?”
溫鶴引忙收回腳,站在門邊不敢再動。見雷十二一言不發,快步從他旁邊走出房間,這才跟了上去。
午後的日光熾熱而耀眼,雷十二和溫鶴引一前一後走在山間蜿蜒的石階上。再往後幾十步是長生和長寧跟著。
長生見溫鶴引不停用衣袖沾沾額頭的汗珠,連忙從包袱裡掏出一把摺扇想要上前,卻被長寧一把抓了回來。
“你幹嘛去?”
“你沒見大人熱得滿頭的汗,我給他送扇子去啊。”
長寧搶過扇子,敲了一下長生的頭,然後“啪”一下開啟,悠哉遊哉給自己打著扇。“你個榆木腦袋,大人現在就是熱死也不想你過去多這個事兒。好不容易和雷姑娘有個單獨相處的時間,你偏要去搗亂。”
“我不搗亂這事兒也難成。” 長生湊到長寧的扇子前偷點涼風,“就不說什麼門當不當戶對不對,我看那妖......雷姑娘對我們大人一點意思都沒有,整天冷著個臉。我看這回大人要熱臉貼冷屁股了。”
長寧拿著扇子轉開半邊身子,“我看倒未必,若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為什麼這麼大日頭陪大人來爬這勞什子山。”
他倆旁若無人地吐槽一句不落地飄進了前面兩人的耳朵裡。溫鶴引慶幸自己走在後面,否則真不知該如何遮掩這尷尬的局面。
兩人走到半山的一處平臺,雷十二坐到一塊平坦的大石上歇腳,溫鶴引也就勢坐到旁邊。“大人,喝水。”長寧跑上前來遞上一隻水壺,又連忙退走。
溫鶴引直接把水壺遞給了雷十二,雷十二也沒推辭,旋開壺蓋往嘴裡汩汩灌了一通。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水液,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樹蔭下的小長隨。“你能不能讓他倆別跟著了。”
溫鶴引先是愕然,旋即起身走到長生他們那邊小聲囑咐了幾句,兩個少年表情曖昧地離開了。
“他們走了,” 重新坐會雷十二身旁地溫鶴引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是有話要對我說麼?”
雷十二沒有看他,拿手摩挲著水壺的壺蓋。“你很在意過生辰這件事麼?”
“為何這麼說?”
“我看長生他們這幾天忙前忙後,好像是件天大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也從沒過過生辰,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很在意這個。”
溫鶴引沉默了片刻,“我其實不在意這個,只是我二哥戰死之後,母親便每年為我操辦,彷彿多過一年溫家子嗣又多活一載。老人家的心意我也不好忤逆,便由著她去,只當是替兄長們過了,下人們也都習以為常。這次我死而復生,長生他們開心,樂意辦就隨他們去辦,只是不知道這個生辰江寧府中是番何種景象。”
:道他著看臉過轉,傷哀帶漸調語他聽二十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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