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康揮了揮手,告別了一個又一個的研究員,與老伴一起,上了一輛車。
“楊老,再見。”
“再見。”
楊國康默默的升起了車窗,暗色的車窗,隱約可見外面人的笑容,那年輕朝氣的樣子,讓他輕輕一嘆。
“退了...”楊國康低語喃喃,原本平淡的眼神中,充斥著不捨。
旁邊的老婦看著,語氣有些無奈的開口:“都說了,可以留下,楚澤也需要你,別的時候我都勸你退,可你自己不願,這一次你非得要退。”
老婦語氣充斥著無奈,一手握在楊國康的身上,輕輕的拍著。
“不一樣,他們更年輕,更有衝擊力,這個時代不需要我這個舊時代的船了。”楊國康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的開口說道。
正如當初一樣,他擔心這個舊時代的船,還能不能劃得動,只不過現在,海部已經用上了航母,空部用上了五代隱身戰機,陸部...正在研發新的坦克。
駱仲舉正在突破的室溫超導,楚澤正在琢磨著可控核聚變。
如今,已然不需要他這個舊船了。
楊國康哪怕再也不捨,歲月真的是一把無形的殺豬刀,他也知道自己應該退了。
“爺爺,你也奮鬥了大半輩子,早應該休息了。”而坐在副駕駛上,一道年輕的女子,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楊國康,寬慰著開口說道。
“是啊,我應該休息了,走吧。”
楊國康點了點頭,抬手一揮,坐在主駕駛室上的中年人,手握在方向盤上,朝著油漆工廠外開去。
只是看著越來越遠的油漆工廠,楊國康目光有些愣愣出神,默默的注視著,不自覺得抹了抹眼角。
車越來越遠。
“過去的意義也許是為了構成現在,而不是困住我們一次次地為過去遺憾後悔,我今生無悔,希望你們也是....”
楊國康看著站立在那裡目送的一群人,低語喃喃著。
哪怕就是勸慰楊國康的年輕女子,此時也不說話了,因為她感受到了一一份來自於時間的沉重。
那裡臺階上一道又一道的年輕人,讓她彷彿看到了曾經爺爺意氣風發的模樣。
“春去秋來....”
楚澤目送著,原本他認為自己並不會傷感,可是他還是錯了。
有人曾經說過,一個時代過去的標誌,是開始有人懷念這個時代。
而現在他就有這樣的感覺,一位在科研行業紮根了50多年的老人,今天走向了退休,其實不只是楚澤有傷感的情緒,哪怕接觸不多的黎季與賀天,面色也是充滿著嚴肅。
他們雖然接觸的晚,可要說感觸最深的,絕對有他們兩個。
“就這麼揮一揮衣袖,就走了....”駱仲舉眼神有些感慨。
這可不是誰都能輕易做到這些,楊國康是光學隱身的奠基者,而且現在光學隱身初步實現了可能,這不僅僅是指的一個方向,更是在一群荊棘當中,劈砍出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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