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兩樣,她便確認了,這個人就是他的父親。
唐奚闔上雙眼,眼淚順著眼尾不停滑落,她不知道明明死去的人怎麼會突然還存在世上,但是無論怎麼說,只要還在,總歸是好的。
其他的,她沒必要再想那麼多了。
自我調節了良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問他,“是不是我按照你說的做,就能看到他,把他接到身邊照顧。”
程熠點頭,“當然。”
“好,我答應你,你送我過去...”唐奚說完這話便站了起來。
光最後那句話,程熠就明白她的選擇是什麼。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過這次沒有說出什麼冷嘲熱諷的話。
唐奚見他起身,又道,“程總還是跟我立個協議吧。”
她的心情已經徹底恢復平靜。
話落後,她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一張白紙跟一支筆,隨之重新落座。
程熠站在一旁,低著頭,目光落在了她寫字的那隻手上。
他的雙眸一向深不見底,但是今晚不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壓抑著一樣。
很快,唐奚便把寫好的紙張遞給他,“先手寫將就一下,等明天或者什麼時候我完事了,就去找你,再重新擬一個,你提前準備也行。就像當年你給我的那份一樣,可以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調輕快,嘴角帶笑,看起來好像很無所謂一樣。
不過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此時卻顯得格外蒼白,眸子裡雖然閃著光,但仔細一看,卻不難發現,那是何等空寂。
程熠接過紙張的同時,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冰涼,他將其全部攥在掌心,然後低下頭,注視著她,說,“你確定?”
唐奚任著他裹著自己的手掌,看起來像是個看破一切紅塵的人。
在男人的問話後,她挑眉,反問,“那不然呢?”
程熠抿唇不言。
而後又聽到她說,“反正無論我怎麼做,走到哪裡,都沒辦法擺脫你的強權,你總是有辦法給我希望,然後又讓我的希望變成絕望。這感覺不好受,生不如死,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你也不用逼我跟青山哥分手了,我這麼骯髒的人,怎麼配得起他呢。”
說到這裡,唐奚嘆息了一聲。
再次抬仰起臉來的時候,她的眸內閃過一絲厭惡,“但是程熠,我就算跟一個陌生男人睡,讓他玩,都好過跟你。”
“賤人生的小賤人,我就是。我該感謝她給了我一副好皮囊,只要躺下就能達到目的,還讓你如此費盡心思。”
說完,她狠狠抽回自己的手,邁開步伐,徑直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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