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鐵匠的俏夫郎》第42章 抱緊 雙手攥着趙炎的褻衣領子,又挨近……(2)

作者:不乜·2025-08-19

他想了一路,回到家時沒急著開口,這麼多錢,他得先和青木兒商量。

因而晚上上了床,趙炎拿來凍瘡膏給青木兒擦時,便說起了這事兒。

青木兒聽著愣了一下,“你想在院子裡打口井?”

“嗯。”趙炎握著青木兒的手腕,一點點給他擦藥,他一糙慣了的漢子,對著小夫郎的手,擦得很細緻,“家裡若是有井,就方便很多了。”

青木兒對這些完全不懂,他聽得一頭霧水,相對於他自己而言,趙炎懂得比他多多了,又何故問他呢?

趙炎疑惑道:“家裡攢了銀錢,如何用自然要問過你,這有何不妥?”

“我、我也不會呀……”青木兒低下頭,有些苦惱,他哪裡會管賬,就算趙炎把錢都交到他手上,也不過是讓他知道家裡有多少錢,至於怎麼用,他心底,還是聽趙炎的。

“無妨,我也不會。”趙炎把藥瓶的木塞子塞好,起身把藥放好,回到床邊時,他吹了吹小夫郎的雙手,低聲說:“剛掙錢那會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只想攢著託人帶回家,慢慢的,也就知道得留一些在身上用。”

青木兒仰起頭看他,這似乎是趙炎第一次同他說起這樣的事,他對趙炎的瞭解,僅限於成親之後,之前的他,只在阿爹的口中聽過一二,更多的,他其實並不清楚。

比如,他怎麼起了要去打鐵的念頭,這八年來,生活得如何,又為何二十一了才成親。

趙炎見小夫郎不錯眼地看著他,微微挺直了腰背,鬆了鬆眉頭,把蠟燭拿近了一些,低聲問:“怎麼了?”

青木兒躊躇片刻,他不該問這些,他生怕自己問出口,趙炎也同樣要問他的從前,關於何清的一切,他不瞭解,他甚至不知道三河縣何家村怎麼走,說多錯多,不如稀裡糊塗的,好好把後面的日子過好。

“打井這事兒,我也不會,你若覺得可以打,那便打,我聽你的。”

“嗯。”趙炎說:“這事兒也不著急,我明天到鎮上問問,回來再同你細說。”

“好。”青木兒笑了笑,說:“歇息吧,明日你還得上工呢。”

趙炎難得休沐在家,說是休息了一天,實際上是在山上呆了一天,白日也沒怎麼見到他,也就晚上的時候能多呆一會兒,這不,第二日又得去上工了。

起床時,肯定又是見不到他人了。

青木兒心裡想著這個,心裡有些莫名煩悶的情緒,他不懂為何有了這樣的念頭,他只知這個念頭讓他的心像是長了株木耳菜,勾勾黏黏的。

趙炎把蠟燭和火盆弄熄,剛鑽進被窩,小夫郎就捱過來了,他怔愣了一下,抱著人捋了一下後背,臉貼著小夫郎的頭頂,給小夫郎掖了掖被子。

青木兒臉貼著趙炎的胸膛,耳邊傳來平穩的心跳聲,他忽地又有了想問的念頭,念頭一起,他就亂了思緒,脫口問道:“你那時……為何離家?”

趙炎一愣,微微鬆了手想看一眼小夫郎,奈何人窩著不給他看,他再次摟緊了,靜默片刻後,低聲說:“因為那時,一心想給家裡掙錢。”

他從吉山村跑到永平縣學打鐵,是因為當時雙胎剛出生不久,家裡口糧緊張,又整日被阿爺阿奶嫌棄,說他半大個小子吃窮老子,要是沒了他,家裡就能過上好日子。

這樣的話,一開始他聽了覺得阿爺阿奶說話放屁,心中只有憤怒,然而久了見家裡確實艱難,便起了要出去掙錢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一走,家裡肯定就能剩出不少口糧,等他掙了錢,還能往家裡稍銀子, 讓家裡人過好日子。

他那時沒跟家裡人說,只託了村長給家裡人帶口信,便偷偷跟著村裡一個木匠走了,那木匠在永平縣有鋪子,一開始他本想跟著木匠學手藝,然而木匠鋪子不缺人,他就自己找了一間打鐵鋪子,求那師傅收留他。

那打鐵師傅原本不願理他,他便在門口不吃不喝蹲了三天,磨得那師傅沒辦法,丟了些雜活兒給他幹。

即便是雜活兒,他也幹得認真,就這麼幹了大半年,打鐵師傅終於開始教他手藝。

打鐵這門技術活兒,沒有一二十年,出不了師,也很少有人能耐得住性子去一點點打磨一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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