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夜幕降臨、飯局快要結束時,他又開始偷偷觀察著對面人的表情,思考今晚該如何提出上床邀請。
畢竟心情好的時候,就總想找點事兒把快樂疊加一下。
儘管現在發熱期已經過去,生理上的需求已然不在,但關暮山肯定不會也沒必要拒絕這種一拍即合的事。
他前兩天就差把高興寫臉上了。
那要買套嗎?榮漆的思緒不自覺飄遠,可好像從沒見人戴過......以關暮山的細心程度,如果需要的話肯定早準備好了。
想到幾乎沒什麼阻礙,榮漆回家的心情立刻迫不及待起來。
他快速衝完澡,對著鏡子把領口處的睡衣釦子解開兩粒,又往兩邊扯了扯,刻意袒露出前不久才留下的細碎紅痕。
以自己作為alpha的角度來講,這些斑斑點點的曖昧印跡就如同澆淋在肉排上的深褐醬汁,點睛之筆錦上添花,只會讓食物看起來更加“可口”。
榮漆藉著水汽再次捋了捋額前的頭髮,對鏡子裡的自己十分滿意。
只是等他終於走進客廳,卻看見關暮山正蹲在行李箱旁邊,疊好衣服往裡放,似乎是在收拾。
關暮山一下飛機就直接到了榮漆這裡,都還沒回過自己家。
榮漆表情微滯,接著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要回去嗎?”
關暮山抬起臉,目光馬上就注意到了他胸口處敞開的皮膚。
眼神閃了閃,有些模稜兩可地反問道:“你想我回去嗎?”
榮漆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是不想關暮山回去,可關暮山自己是怎麼想的呢?他出差就已經夠忙夠累的了,一回來還像是保姆一樣接連照顧了自己好幾天。
榮漆覺得自己該體諒體諒他,畢竟別人家怎麼也比不上自己家舒服。
於是掛上個無所謂的笑,隨性說道:“回去也沒關係,反正發熱期已經過了。”
關暮山默不作聲地盯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嗯,我等會就走,家裡還需要收拾一下。”
他把行李箱合上,站起身推到玄關。
也許是倆人之間牽了根不可見的細繩,榮漆像是小尾巴一樣連忙跟過去,提議道:“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關暮山拒絕得很乾脆,“我叫了司機,已經到了。”
“哦。”榮漆很乾地應了聲,對他不打招呼的提前安排無端有些不滿。
可等他馬上就要開門時,又冷不丁說了句:“那,要親一下嗎?”
只是剛說完,就意識到這話在當下的環境裡過於矯情了點,顯得他很捨不得似的。
關暮山動作微頓,回過頭,視線掃過榮漆擰巴的臉,再次落到了裸露的領口皮膚上。
然後抬起手,把那兩粒散開的扣子重新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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