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聽到胤禔的話以後,只笑笑道:“大哥,這是工匠在燒製其他東西時放的東西不太對就製成了水泥,發現如此好用,便彙報給我了。”
胤禔現在已經對皇位沒有那麼執著了,所以對底下的弟弟們也沒有了那麼多的敵意。只有面對太子時才會有所敵意。
他知道自己與太子爭鬥多年,已經沒有退路了。一旦太子上位,那麼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在胤禔那裡,自己就算想要退出皇位之爭,為了自己的未來能夠繼續尊享現在的榮華富貴,那麼自己還是需要鬥倒太子,交好其他的弟弟們。
所以這些日子,胤禔在忙著與太子爭鬥,繼續按著康熙的意思做太子的磨刀石,處處與太子作對的同時,胤禔還在觀察著自己的這些個弟弟們,觀察著他們誰更適合作帝王,自己該如何暗中與他們交好來保障自己未來的榮華富貴。
在胤禔觀察了一段時間以後,便發現,自己的這群弟弟們,三弟是個愛好詩書,喜歡附庸風雅的人,在政務上,除了修書沒什麼其他的建樹,就會跟在太子身後做個狗腿子。
四弟倒是個做帝王的好材料,自己這個好四弟果然如之前明珠所說的那般已經成為了自己和太子想要通往帝位的最大的絆腳石。
自己的這個好四弟,上對皇阿瑪非常的恭敬,皇阿瑪說什麼便做什麼,而且每次皇阿瑪吩咐的差事都辦的漂漂亮亮的,從來不會怕得罪人。在胤禔看來一個帝王就是要有這般的魄力才行,若是因著怕得罪人處處忍讓養大了那些個人的胃口,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胤禔還發現自己這個好四弟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已經籠絡住了這些個成了年的弟弟們了。五弟、七弟、八弟、九弟、十弟、十二弟、十三弟和十四弟雖然不是每一個都與四弟走的很近,但是見到這個四弟卻都是恭敬和親熱的。
尤其是八弟、九弟、十弟、十三弟和十四弟,八弟與這個四弟從小一起在承乾宮長大,本就是親熱有如一母同胞那般的,九弟和十弟跟八弟年歲差不多,三人從小在一起長大,自然也是同四哥比較熟絡的。十三弟從小與十四弟一道在永和宮長大,十四弟又是與四弟真正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從小就願意跟在四弟的屁股後面玩。
而五弟、七弟和十二弟雖然表面上同四弟沒有那般的親熱,但是,五弟與九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真的有事自然是要站在九弟身後的,至於七弟本就因為腳疾有些自卑,不太在人前顯露,但是據胤禔觀察,自己這個七弟在四弟面前還是會露出一點笑容的。至於十二弟,從小是在蘇麻喇姑的教導下長大的,沉迷於佛經,不太參與朝政,不過好像跟四弟也有些話聊。
不盤算不知道,一盤算胤禔才發現,自己這個好四弟在旁人不注意的時候,已經不顯山不露水的讓底下的這群好弟弟都站在了他的身後了。發現了這一情況的胤禔突然有些想要看太子的好戲了,他不知道太子有沒有發現這一情況了,不過想來是不知道的,不然以自己這個太子二弟的心胸,怕是早就將四弟給撕碎了,哪還至於只跟自己兩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
不過,胤禔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在這場皇位之爭中全身而退了。尤其是,若是太子上位,自己肯定是會死無全屍的,還不如給自己這個好四弟在太子那裡做個迷霧障,到時候也好在四弟面前賣個好。
胤禔越想越覺得自己既然不想要爭這個皇位了,那自己就一定要抱好自己這個四弟的大腿。自己這個四弟除了有一群兄弟的擁護,宮裡還有一個高居皇貴妃之位的額娘,一個位居四妃之一的生母,雖然現在自己這個四弟的玉牒已經改到了佟佳皇貴妃的名下,但誰也不能否認自己這個四弟是從德妃的肚子裡爬出來的不是嘛。後宮裡兩個高位母妃,朝堂上一個強有力的母族。
然而,自家這個四弟在朝堂上除了有一個強有力的母族,還有一個強有力的妻族。烏拉那拉家有一個位居九門提督的烏拉那拉 費揚古,有一個在翰林院當官的烏拉那拉 富禪,有一個非常有商業頭腦很能賺錢的烏拉那拉 富昌,有一個在軍隊已經有了小小官職的烏拉那拉 富存。可謂是各方面全面開花了。
加之自己這個四弟的福晉自己本身也是個能人,牛痘、玻璃、新型的紡織機、羊毛、奶粉、奶片糖還有水泥,雖然水泥自己這個四弟說是莊子裡的人無意中發現的,但是,胤禔是不信的,胤禔覺得肯定是四弟的福晉弄的,估計皇阿瑪也能猜得到。
胤禔越想越覺得若是太子倒了,那麼自己這個四弟那簡直就是最優秀的下一任帝王了。自己可一定得抱緊了自己這個四弟的大腿,為了自己未來的榮華富貴,也為了自己子女的榮華富貴。
胤禔想到這,便也沒理胤禛謙虛的話語,繼續道:“四弟身子可康復了?可還有哪裡覺得不適的嘛。”
胤禛看著有些殷勤的胤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不好說些什麼,便只好答道:“讓大哥憂心是弟弟的不是,弟弟身體已經大好了,已經都好全了,大哥不必在掛心了。”
胤禔摟著胤禛的肩,繼續道:“好全了就好。好全了就好。如此大哥便放心了。”
胤禛真的是有些不習慣自家大哥這副樣子,但自家大哥表現出來的都是對自己的關心,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麼,便只好繼續與胤禔寒暄,道:“大哥安心。”
胤禔有心與胤禛拉近關係,道:“等回京以後,大哥做東,咱們兄弟幾人去鴻客樓吃一頓。”
胤禛雖不懂自家大哥為什麼突然對自己如此客氣,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便也笑著開玩笑道:“大哥難道不知道,這鴻客樓是弟弟福晉的產業嘛,大哥挑在鴻客樓做東,怕不是想讓弟弟來付賬吧。”
胤禔聽了胤禛這話,便知道了胤禛是接受了自己所表達出來的善意。於是,繼續笑著道:“那就換一家酒樓,弟弟想要去哪家就去哪家。”
胤禛聞言,便道:“弟弟就是開個玩笑,就去鴻客樓,弟弟做東。”
兩人便這樣邊走邊聊往院內進去,身後的胤祥和胤禎互相看了看,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不過,兩人也不是小孩子了,這些年的朝堂經歷也讓兩人成長了不少,兩人也都不說話,靜靜的跟在兩人身後,也往屋內走去。
一行人便先後走進了屋子裡,一道坐下來用了晚膳,因著胤禛大病初癒,倒也沒有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