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在焦急地等待了很久,然而胤禔卻始終沒有任何行動。他心中的焦躁越來越難以抑制,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絞盡腦汁地思索著能夠挑起胤禔做出反應的方法。
說來也怪,自從胤禔獲得了胤禛的承諾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胤禛答應讓大福晉帶著弘昱一同前往烏雲娜那裡,請她幫忙把脈並進行身體調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這母子二人的身體狀況竟然真的有了顯著的改善。
如今的大福晉不再像往日那般整天面色蒼白如紙,彷彿隨時都會暈倒一般;她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容光滿面。而弘昱呢?以前那個跑兩步路就氣喘吁吁、成天只能與苦澀的湯藥為伴的孩子,現在也變得活潑好動起來,再也不用終日被病痛所折磨。
這樣平靜而又美好的生活,讓胤禔感到無比滿足和歡喜。他越發不願再捲入朝堂之上那些爾虞我詐、明爭暗鬥的紛爭之中。此時此刻,他唯一的心願便是安安穩穩地享受屬於自己的溫馨小日子。倘若日後還有上陣殺敵、一展自身武藝的機會,那自然再好不過,但除此之外,他別無所求。
因此,不管胤祉怎樣費盡心思地去挑唆,胤禔始終都像一座穩如泰山的雕像般不為所動。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終於有一天,胤祉再也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怒火與焦躁,決定不再繼續容忍下去。
經過一番精心策劃,胤祉派出了自己安插在胤禔府上的眼線——那顆早已深埋多時的“釘子”。這顆“釘子”趁著夜深人靜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胤禔府邸的前院,並小心翼翼地埋下了幾個製作精巧的巫蠱娃娃。這些巫蠱娃娃上清晰地書寫著太子以及太子家中那幾個孩子的生辰八字,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個娃娃的腦袋、四肢以及心臟部位都深深地釘入了好幾根長長的鐵釘!
不得不說,胤祉此番使出的手段實在是陰險至極。要知道,康熙帝向來對這種邪門歪道的巫蠱之術深惡痛絕。倘若這件事情一不小心傳到了康熙帝的耳中,那麼胤禔恐怕就真的大禍臨頭了。先不提是否會直接被賜予死罪,但至少一個終生圈禁的懲罰絕對是在所難免的。如此一來,胤禔不僅失去了自由身,更是從此徹底斷送了自己在朝堂之上的政治生涯。
畢竟,歷史上的胤禔不就是因為為謀取儲位,對太子胤礽使用魘術進行詛咒,並在康熙面前建議殺掉胤礽,這些行為暴露了他急切且陰狠的奪嫡之心,引起了康熙的極度反感與憤怒。而且,胤禔在廢太子事件前後表現出的陰狠和對弟弟們的冷酷無情,令康熙深感忌憚,害怕他日後繼續興風作浪,對皇室安定構成威脅,所以歷史上的胤禔就被康熙圈禁了起來。
歷史上的胤禔被圈禁主要是因為用魘術對太子進行詛咒,讓康熙最終下定決心將胤禔圈禁。但是,在此之前太子胤礽被廢后,胤禔便向康熙提出殺掉胤礽的建議,並表示如果康熙不忍下手,他願意代勞。然而,這一行為觸犯了康熙的底線。康熙認為胤禔此舉過於狠毒無情,與禽獸無異,因此大罵胤禔,後又有胤祉舉報胤禔用魘術對太子進行詛咒,康熙在直郡王府查到確實有幾個扎著針寫著太子生辰八字的人偶,最終將其圈禁。
其實,要烏雲娜說,她其實很能理解歷史上胤禔的想法,康熙一直偏疼胤礽,本就讓胤禔以及其他兄弟很是不滿,胤礽因種種不當行為被康熙廢黜太子之位。胤禔看到太子之位空缺,認為這是一個奪取儲位的好機會。他為了防止胤礽重新復位,竟向康熙提議殺掉胤礽,並表示如果康熙不忍下手,他願意代勞。
不過,歷史上的胤禔被胤祉舉報用厭勝之術後被康熙圈禁,這其中到底有沒有胤祉的手筆,沒有人敢說。但是,現在的胤禔沒有了爭太子之位的想法,自然是沒什麼用厭勝之術來對付胤礽的想法。
而胤祉對於康熙對厭勝之術深惡痛絕這一點心知肚明,因此,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精心策劃出一場陰謀。他秘密指使潛伏在直郡王府中的釘子在前院埋下那些人偶,並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翼翼地行事,以免被人察覺。
胤祉深知此事急不得,必須要等待合適的時機才能行動。於是,他決定讓人偶在地底下多埋藏兩日,這樣等它們稍稍顯得陳舊一些,看上去更像是早已有之的時候,再去向康熙告發胤禔使用厭勝之術。如此一來,不僅能增加可信度,還能讓胤禔百口莫辯。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在此期間,胤祉一直密切關注著事態的發展,同時也耐心地尋找著向康熙告狀的最佳契機。終於有一天,機會降臨了。胤祉得知康熙今日心情不錯,政務處理得較為順利,心想此時前去稟報定能引起康熙足夠的重視。
於是,胤祉整理好衣冠,懷揣著滿腹的算計和心機,匆匆趕往乾清宮。到了宮門口,他先讓侍衛通傳一聲,不一會兒,裡面傳來旨意,康熙很快便准許他覲見。
胤祉踏入乾清宮內,只見康熙正端坐在龍椅之上,威嚴無比。他趕忙快走幾步,來到康熙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打千禮,然後低頭說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聲音洪亮且清晰,充分顯示出他對康熙的敬畏之情。
康熙微微頷首,沉聲道:“嗯,起來吧。朕且問你,你今日既不在翰林院安心修書,卻為何急匆匆地跑到這乾清宮來?所為何事啊?”
只見胤祉面色凝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回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此番前來乃是有要事相告!兒臣要告發大哥胤禔,他竟敢對太子二哥使用那陰毒無比的厭勝之術!正因如此,太子二哥近些年來的言行舉止才會與往昔大不相同,變得不再如先前那般溫和謙遜,反而愈發荒誕不經、乖張離譜!”
康熙聞聽此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之色。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他猛地將手中緊握的茶盞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茶水四濺,瓷片紛飛。緊接著,他厲聲呵斥道:“胤祉!你所言可當真?此等大事,切不可信口胡言!你究竟是從何處得知此事的?若有半句假話,朕定不輕饒!”
胤祉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依舊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彈。他偷偷抬眼望向高高在上、滿臉怒容的皇阿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然而,儘管內心忐忑不安,胤祉還是強作鎮定,挺直了脊背,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回皇阿瑪,此事乃是昨日兒臣府中的負責採買之奴才,在外出採購時偶然間從大哥府裡同樣負責採買的奴才口中聽聞而來。當時那二人正在閒聊,兒臣的奴才無意間聽到他們提及一些事情,覺得事關重大,在昨日晚間兒子回府以後,便趕忙去向兒臣稟報。”
康熙皇帝聞言,龍顏大怒,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桌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他瞪著胤祉,厲聲喝道:“好啊!居然還有這等事?梁九功!”站在一旁的梁九功連忙躬身應道:“奴才在。”康熙手指著胤祉,吩咐道:“你立刻帶上老三,再點一隊侍衛,速去老大家上檢視一番,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有老三所言之事,朕絕不輕饒!”
梁九功趕忙應道:“是,奴才遵旨。”梁九功雖說表面上應得很快,但是,內心確實哭唧唧的。畢竟,這個差事可不是個什麼好差事,他若是真的帶著人在直郡王府搜到了不該有的東西,那怕是不僅會得罪了直郡王以及直郡王背後的勢力,可能還會讓皇上不滿,畢竟這直郡王也是皇上的兒子,太子則是皇上最喜歡的兒子,現在兩個兒子不合,甚至還到了用厭勝之術的地步,這讓皇上心裡如何想。
但他若是沒有在直郡王府找到那用厭勝之術的證據,那就會讓誠郡王背上構陷大哥的罪名,到時候自己在皇上那邊怕還是得不了好。畢竟若是直郡王沒有用厭勝之術陷害太子,那麼就代表誠郡王在構陷直郡王,雖然直郡王和誠郡王並沒有太子在皇上那邊的重要性,但是,這兩位王爺也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兩兄弟失和,必定也是會讓皇上惱火的 。
不過,無論梁九功內心在怎麼不願意,他還是隻能帶著康熙給的那一隊侍衛和胤祉去了直郡王府。
梁九功帶著那一隊侍衛和胤祉到了直郡王府,胤禔剛好回府,兩方人馬剛好在直郡王府門口遇到。梁九功趕忙上前對著胤禔打千行禮道:“奴才給直郡王請安,直郡王吉祥。”
胤禔微微抬起頭,眼神冷漠地掃過面前的眾人,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笑容,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都起來吧。本王倒想知道,梁諳達,你今日大張旗鼓地帶這麼多侍衛來到我這直郡王府究竟所為何事?難不成真如本王所說,你們是來抄家的不成?”
聽到胤禔這番話,梁九功心中一凜,連忙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禮後說道:“哎呀呀,直郡王可真是誤會奴才了!抄家這種事情哪能輕易發生啊!實在是因為誠郡王到萬歲爺跟前告了您一狀,說您使用厭勝之術來陷害前太子。萬歲爺聽聞此事之後龍顏大怒,但又怕其中有什麼誤會,所以,特意派咱家過來檢視一番,確認一下您這府裡是否當真藏著那些不該有的物件兒。”
胤禔聽到這話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向旁邊挪動腳步,讓出一條通道來,並開口說道:“既然這樣,那麼就請梁諳達您先進去檢視一下情況吧。”他的語氣平靜而自然,彷彿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毫無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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