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兩個弟弟的擔心,馬齊心內也是熨貼的。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於是,就見馬齊沒好氣地斜了馬武和李榮保一眼,嗔怪道:“你呀,就知道瞎操心!之前太上皇不就特意派太醫去各州府宣傳了嘛,女孩子嫁人太早、生孩子太早,對她們的身體可不好呢!不僅孩子容易早夭,母體自身也容易難產而亡。皇上這次推遲女孩子的選秀年紀,那可是為了咱們各家的女孩子們著想啊!”
馬武聽了馬齊的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他一邊摸著自己那光溜溜的前腦門,一邊連連點頭道:“哦哦哦,對對對,弟弟都忘記此事了。大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榮保也忙道:“但是,若是阿荷這次被選上卻沒被指婚,那還不是會被耽誤。要不大哥你想想辦法跟皇上說說,能不能免了阿荷的選秀。”
馬齊緩緩地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地說道:“這絕對不行啊,這可是皇上登基之後的首次選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無論如何,我們都絕不能去向皇上提出這樣的要求。”
馬武和李榮保聽了馬齊的話,心中都明白,格佛荷的選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於是,李榮保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大哥,既然如此,我們是否需要讓富察家在宮中的暗樁在選秀時給阿荷一些幫助呢?”
馬齊再次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回答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目前的情況實在是不允許我們這樣做。你想想看,皇上剛剛登基,皇后也才剛剛開始掌握後宮的權力。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時候他們正處於敏感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他們的警覺。我們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輕舉妄動,否則一旦觸怒了皇上和皇后,不僅會影響到阿荷的前途,甚至可能會讓他們對我們整個富察家族產生厭惡之情,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李榮保有些無奈地解釋道:“大哥,我並不是想要讓富察家的人去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啊。我只是覺得在選秀這樣重要的場合,有個人在旁邊提點一下阿荷,至少可以避免她犯錯,這樣不是更好嗎?”
馬齊聽了李榮保這話,暗自鬆了口氣,道:“老子還以為,你準備讓富察家的暗樁對其他的秀女做些什麼呢。記住,這是萬萬不可的。”
李榮保對於自家大哥對自己的不信任有些生氣的道:“大哥,我雖然不是那麼聰明,但也不傻。這是皇上登基以後第一次選秀,若是有秀女在宮裡出了事,皇上和皇后肯定會嚴查的。若是查到了我們富察家的頭上,那富察家的全族怕是都得玩完。我還沒那麼傻。”
馬齊點了點頭,道:“還算你有點腦子。”
兄弟三人就這樣邊說邊回了富察府。馬齊回了富察府以後,便去了自家小閨女的院子。
院子裡,格佛荷正在嬤嬤的教導下學習著選秀時的各種禮儀。馬齊便走了進來,格佛荷和嬤嬤便都上前給馬齊請安:“女兒(老奴)給爹爹(老爺)請安。”
馬齊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先退下,待眾人離去後,他才轉過頭來,看著格佛荷,緩緩開口道:“阿荷啊,之前阿瑪曾跟你提過,皇上對你的婚事已有定論,只需等待此次選秀走完過場,便會降下旨意。此事你可還記得?”
格佛荷微微頷首,輕聲應道:“女兒自然記得,阿瑪此時特意提及此事,莫非其中有什麼變故不成?”
馬齊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今日皇上已然降下旨意,決定舉行選秀。依阿瑪之見,估摸這選秀會在五六月間舉行。所以,你得好生準備一番才是。”
格佛荷再次點頭,微笑著說道:“阿瑪放心,女兒這段時間一直跟隨嬤嬤學習宮中的規矩呢。嬤嬤誇讚女兒學得甚好,想必應能應對選秀之事。”
馬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說道:“如此甚好,阿瑪便放心了。今日阿瑪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與你商議。”
格佛荷見狀,連忙挺直了身子,正襟危坐起來,她的神情顯得有些嚴肅,說道:“阿瑪有何事,但說無妨。不必如此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
馬齊看著女兒那認真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於是他斟酌著用詞,緩緩地說道:“阿荷啊,阿瑪之前只跟你說過,你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但阿瑪現在想問問你,對於你未來的夫婿,你自己心中可有什麼想法?你覺得皇上會把你指婚給哪位皇子?”
格佛荷並非愚笨之人,她自幼在富察府中接受著良好的教育,不僅知書達理,而且聰明伶俐,絕非那種只懂得兒女情長的普通女子。此刻,聽到阿瑪如此問她,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阿瑪的意思。
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馬齊,說道:“若是女兒沒有猜錯的話,女兒應該會被皇上指婚給大阿哥吧。即便不是嫡福晉,想必也會是個側福晉吧。”
馬齊心中暗歎,自家女兒果然聰慧過人,一點就通。他對格佛荷的表現非常滿意,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了。
不過,馬齊並沒有急著誇讚女兒,而是繼續追問道:“阿荷,你為何如此篤定是大阿哥,而非三阿哥或其他王爺的世子呢?”
格佛荷微微一笑,柔聲解釋道:“阿瑪,您想想看,我們富察家可是滿洲八大姓之一,富察氏更是隸屬於由皇上直接統領的鑲黃旗,乃是上三旗之首啊!不僅如此,咱們家中的阿瑪、叔父們皆是朝中的重臣,哥哥弟弟們也都在朝中嶄露頭角,可謂是人才輩出。女兒斗膽說一句,即便與皇后娘娘的孃家烏拉那拉家相比,咱們富察家也毫不遜色呢。”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以女兒如此顯赫的家世,皇上若要為女兒指婚,定然不會將女兒許配給其他王爺的世子。畢竟,那些王爺的世子們,身份地位終究還是稍遜一籌。至於三阿哥以及其他阿哥們嘛,除非他們是皇后娘娘的親生骨肉,否則將女兒許配給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極有可能引發奪嫡之爭。皇上自己就是從那場殘酷的奪嫡之戰中走過來的,他自然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們再次捲入奪嫡的鬥爭之中。
而在皇后娘娘所出的皇子中就只有大阿哥與女兒年紀相仿。且,這是皇上登基以後第一次選秀,女兒覺得應該只會為大阿哥和三阿哥兩位皇子選福晉和側福晉,剩下的估計會留到下次選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