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烏雲娜的等待似乎沒有盡頭。然而,她並未顯得焦躁不安,依舊安靜地坐在炕榻上,專注於手中的書籍。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請安聲。烏雲娜心中一喜,知道是胤禛回來了。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從炕榻上站起身來,快步迎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烏雲娜便見到了胤禛。他身著龍袍,器宇軒昂,身後緊跟著胤祉、胤祺和弘暉。
烏雲娜見到胤禛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微笑。她輕盈地福了福身,柔聲說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胤禛笑著上前扶起烏雲娜,道:“起來吧。”
跟在胤禛身後的胤祉、胤祺和弘暉也都躬身給烏雲娜請安,道:“臣弟(兒臣)給皇嫂(皇額娘)請安。皇嫂(皇額娘)千歲金安。”
烏雲娜面帶微笑,輕聲說道:“大家都起身吧。”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仍身著朝服的幾人,接著補充道:“你們快去換身衣服,我們好儘快啟程。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就要遲到了。”
胤禛聽聞此言,嘴角揚起一抹輕笑,回應道:“時間尚早呢,梓潼何必如此匆忙?”
烏雲娜解釋道:“皇上昨日不是說那地方雖在城郊,但距離京城還是頗遠嗎?若去得太遲,待到回程時要是時辰晚了,回宮時宮門已然落鎖,豈不是會有諸多不便?到時候我們想要進宮門怕是很不容易了。”
胤禛聞言,笑容愈發燦爛,寬慰道:“即便宮門落鎖,我們也可在老五府上留宿一晚,或者前往老八、老九府上借宿,無需擔憂。”
烏雲娜略作思索,點頭應道:“臣妾在宮外留宿一晚倒也無妨,只是皇上明日無需早朝嗎?竟能在宮外過夜?”
胤禛嘴角微揚,笑著答道:“無妨,朕適才在早朝上已吩咐妥當,明日無需上朝。梓潼儘可放心。一會可以將那片地方看的仔細一些,時間久一些也可以,不必著急。”
烏雲娜聽到這話後,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儘管目前不需要過於匆忙,但她內心依然有些焦急,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胤祉和胤祺所選的那塊地。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清朝未來教育的發展方向,更關乎著無數人的命運。
如果這個學堂能夠順利運作,那麼接下來,類似的學堂將會在清朝各地如雨後春筍般湧現。這將是教育改革的重要一步,有望改變整個國家的教育格局。然而,如果這個學堂無法良好執行,那麼教育改革恐怕就會半途夭折,胎死腹中。
烏雲娜自然是希望學堂能夠順利發展的,畢竟她一直懷揣著一個夢想——開辦女子學院。她渴望讓女孩子們也能像男孩子一樣接受教育,識字學文化,掌握一技之長,從而能夠自食其力,不再依賴他人。
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許多女子在成年後便會被父母包辦婚姻,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婚後,即使遭受家庭暴力,她們也往往只能默默忍受,因為她們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和反抗的勇氣。
烏雲娜深知這種狀況的悲哀,所以她決心透過教育來改變這一切。然而,她也明白,如果這個學堂的運營出現問題,那麼她後續提出建設女子學堂的計劃將會變得異常艱難。因此,她對這次的學堂建設格外重視,如今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地點,這無疑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她自然是著急要去看看那片地方,也要好好的規劃設計學堂布局,讓學堂早日建設好,能夠早日開始招收學生。
胤禛雖然並不知曉烏雲娜心中盤算著開辦女子學堂以改變女孩子命運的計劃,但他本人其實也懷揣著對教育進行一番徹底改革的強烈願望。
要知道,當今大清的官場格局幾乎完全被滿軍旗的子弟所掌控。特別是武官一職,基本上都被上三旗的滿族八大姓家族的子弟所壟斷。而文官方面,多數人也是依靠家族的蔭庇才得以獲得官職。
儘管依舊按照前朝時那般每三年就舉行一次會試,科舉制度依然存在。但透過科舉考試晉升的文臣中,能夠在官場中嶄露頭角、位居高位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而且這些人大多會被外放至地方任職。
胤禛深知這種狀況對於大清的長遠發展極為不利,因此他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能夠做出一些實質性的改變。如今,烏雲娜提出了這樣一個培養人才的可行方法,胤禛自然是希望這所學院能夠順利地建立起來。
想到此處,胤禛果斷地擺了擺手,然後轉頭對身後的三人吩咐道:“你們也趕緊去把朝服換下吧。只需換上平日裡的常服即可,你們應該都有攜帶吧。”
聽到胤禛的話,三人趕忙齊刷刷的點點頭,齊聲應道:“回皇上(皇阿瑪)的話,您昨日派人來通知了以後,今日來上朝時,臣(兒臣)便已經將常服帶來了。”。
胤禛微微頷首,表示知曉了,然後吩咐道:“如此甚好,你們各自尋一間屋子,將衣裳更換妥當。高無庸,你引他們前去。”言罷,胤禛轉身,步履穩健地朝著養心殿的寢殿走去,蘇培盛亦步亦趨地緊隨其後。
進入寢殿,蘇培盛趕忙上前,手腳麻利地伺候胤禛寬衣解帶,將那身莊重的龍袍褪下,換上了胤禛昔日身為王爺時所著的騎裝。這騎裝雖然不如龍袍那般華麗,卻也顯得胤禛英姿勃勃,別有一番風采。
待胤禛更衣完畢,他與蘇培盛一同折返養心殿的正殿。此時,正殿中,烏雲娜、胤祉、胤祺以及弘暉等人皆已換好衣裳,正恭候在此。
眾人見胤禛現身,急忙躬身行禮,然而,未等他們行完禮,胤禛便隨意地擺了擺手,朗聲道:“罷了罷了,整日里不是行禮便是跪拜,著實令人疲累不堪。今日就免了這些繁文縟節吧,都起身罷。”
語罷,胤禛率先邁步,徑直朝宮門口走去。他的步伐輕快而穩健,顯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宮去了。其餘人見狀,也紛紛緊隨其後,魚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