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軒沒有懷疑葉明昊和鐵明的身份的真實性。
他相信吉鴻波不會騙他。
現在看來,程昊羽之前給自己打電話,完全就是不顧自己的死活。
如果自己真的決定把長寧的專案遷至晥省,不說別的,發改委這一關都過不了。
宋家再有人發話的話,自己也該挪位置了。
退一萬步說,挪位置也無所謂,但萬一紀委介入的話,自己能不能平安落地都很難說。
宋老爺子的威名,他可是聽得太多了,老人家如果發話,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收拾他。
就算老爺子懶得理他,但宋家隨便哪個人打個招呼,他也玩完了啊。
跟宋家比起來,程家差得太遠了。
他之前為了巴結程家,什麼事情都可以開綠燈,以最快的速度透過專案,發生群體事件以後,又準備按照程昊羽的要求,把專案遷移到晥省去。
“幸好這事還沒有正式確定。”穀雨軒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心中對程昊羽充滿了不滿。
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早點告訴自己呢。
思索片刻,穀雨軒拿起電話,撥通了院國務副秘書長齊英瑞的電話,向她表示發改委主要領導高度關注長寧市的電解鋁一體化專案,雖然發生了群體事件,但都是誤會,下一步集團將盡快重啟團隊推動專案。
齊英瑞之前是對口服務程家國的,程家國調到政協以後,她並沒有跟過去,繼續留在院國務,目前對口服務一位務國委員。
之前程昊羽聯絡華鋁集團的專案,就是齊英瑞專門打了招呼的,在穀雨軒看來就是代表了程家國的意思。
現在他把情況報告給齊英瑞,自然是告訴她自己也是因為頂不住壓力,才繼續推動專案。
“我知道了。”齊英瑞淡淡地道,並沒有表示什麼。
放下電話,穀雨軒想了想,又讓秘書打電話召集專題會議,主要研究長寧專案的推動情況。
很快,大家都到齊了。
穀雨軒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他的臉色很難看。
“同志們都到了,現在開會,這次主要是討論江洲長寧專案的問題,我瞭解到前期的群體事件己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江洲方面也追究了一系列的責任人,公安機關也把情況調查清楚了,專案不能這麼一首擱置著,大家有什麼意見都說一說吧。”穀雨軒發表開場白,也沒有首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谷董,我先談談我的想法吧。”投資發展部的匡府意抬了抬手道,“作為長寧專案的負責人,我首先對專案遇到的問題做自我檢討,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員工,同時專案沒有如期推動。當然,這次群體事件,充分暴露出長寧的營商環境存在極大的問題,不適合大型專案投資,所以我建議儘快調整投資策略,啟動預案,抓緊向發改委報批。目前可供選擇的方案有三個,我建議優先考慮晥省的專案,畢竟晥省地處幾個經濟發達省份周邊,鋁產品需求大,對集團後續推動鋁產品深加工專案非常有利……”
匡府意侃侃而談,指出晥省是最好的專案投資備選方案,隨後又對長寧的營商環境進行批評。
他沒有注意到穀雨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你說完了?”在他歇氣的時候,穀雨軒插話。
匡府意愣了一下,道:“我彙報完了,最終以董事長的意見為準。”
“什麼以我的意見為準?集團的重大事項,都是集體決策民主決策。”穀雨軒沉聲道,“在這裡,我首先要批評你,專案推進中出現問題,責任全都是別人的嗎?出了事,一遷了之就能解決問題?100多億的專案,這麼兒戲?我看你這個投資部副總經理,太不稱職了,一點都不負責任!”
“這……董事長這是怎麼啦?”匡府意傻眼了,腦子裡嗡嗡嗡亂象,彷彿發生了幻聽,一切都那麼不真實,遷移專案的方案,是穀雨軒親自交代他的啊,怎麼忽然變卦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