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昊乘勝追擊,拿出了常委分工的方案。
這個方案主要是削弱周勝秋的分管權力,目標很明顯,就是針對周勝秋的。
大家也都知道蘇遠清跟周勝秋的關係很好,這次他主動搞事,被葉明昊逮住把柄狠狠反擊,也沒有人主動幫他說話。
調整分工以後,谷志堅分管紀檢監察干部監督室和案件審理室,就可以名正言順對所有監督監察室、審查調查室的工作進行監督和管理,更加容易找問題了。
周勝秋的臉色很難看,他想不到葉明昊的反擊來得這麼猛烈。
而其他人要麼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麼是懾於葉明昊的強勢不說話。
“哼,你們不幫忙說話,以後輪到你們,看還有誰幫你們說話。”周勝秋惱怒地想著。
散會以後,周勝秋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陳書記,方便說話嗎?”周勝秋的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陳默池的聲音不急不緩:“說。”
周勝秋把常委會上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懣。
“葉明昊今天這一手太狠了。蘇遠清被停職,五室被全面核查,孟繁宇被臨時派過去負責。他這是要把我的人一個一個拔掉,然後安插自己的人。”
陳默池沉默了幾秒,聲音依舊沉穩:“勝秋,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生氣,是穩住。”
“我知道,但是——”
“沒有但是。”陳默池打斷他,“葉明昊剛到渝州,根基不穩。他今天開的這個常委會,能順利透過他的提議,不是因為他有多大的權威,而是因為其他常委不願意跟他撕破臉。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葉明昊來頭不小,在沒有觸及自己核心利益之前,沒人願意跟他正面衝突。”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暫時不要跟他硬碰硬。蘇遠清的事,既然己經定了,你就認了。但是你要記住,他只是停職接受檢查,不是己經被定了性、被處分了。後面的調查,還有很大的空間。”
周勝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明白了。”
陳默池嘆了口氣:“葉明昊這個人,我研究過。他在江都的時候,做事就是這樣——快、準、狠,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但是我們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他有他的打法,我們有我們的打法。他查蘇遠清,那就讓他查。蘇遠清到底有沒有問題,你比我清楚。如果他真的不乾淨,你保也保不住;如果他沒問題,誰也栽贓不了他。”
周勝秋咬了咬牙:“我擔心的不只是蘇遠清。葉明昊今天調整了五室的分管,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肯定還會對紀委內部做更大的調整。”
“那是遲早的事。”陳默池的語氣很平靜,“他是紀委書記,調整分工、調整人事,是他的職權。你攔得住一次,攔不住十次。與其在這些小事上跟他糾纏,不如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什麼事情?”
“看好你的人,管好你的攤子。葉明昊查蘇遠清,如果查不下去,或者查到最後不了了之,那他的威信就會大打折扣。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他查不查,而在於他能不能查得動。”
周勝秋明白了陳默池的意思。
蘇遠清的事,只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