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區委書記譚定邦。
“喂,譚書記。”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譚定邦的聲音很沉。
李崇峰把煙掐滅,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出辦公室。
譚定邦的辦公室在區委大樓五層,面積比李崇峰的大一倍,裝修也講究得多。
紅木辦公桌後面是一面牆的書櫃,書擺得整整齊齊,但一看就知道沒怎麼翻過。
李崇峰敲門進去的時候,譚定邦正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
“譚書記。”
譚定邦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麼表情,指了指沙發:“坐。”
李崇峰在沙發上坐下,彎著腰,身體前傾。
譚定邦臉色陰沉道:“崇峰啊,市紀委來勢洶洶,來者不善啊。”
李崇峰一副惱怒的樣子道:“譚書記,我覺得市紀委完全就是雞蛋裡挑骨頭,紀委工作繁重,這個時候來全面清理近三年的大小案件、線索,我們的正常工作怎麼開展?這不是要讓區紀委停擺嗎?”
譚定邦冷笑一聲,問道:“葉書記為什麼盯上大川區?”
李崇峰心裡一緊,“譚書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譚定邦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就是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惹出了事情,總得有人承擔責任,你以為這次市紀委隨便查一下就能過關?”
李崇峰的臉色變了,“譚書記,這件事——”
“行了。”譚定邦抬手打斷他,“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就提醒你一句,不要把事情搞大,想辦法讓督導組儘快回去,能不能做到?”
李崇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譚書記,我儘量去協調,我明天去一趟市裡面……”
譚定邦擺了擺手,“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乾淨!如果真讓督察組查到什麼,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你在紀委書記這個位子上坐了三年,該捂的沒捂住,該查的沒查清,你以為你能脫得了干係?”
李崇峰臉色發白,心中又很惱火,譚定邦這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了。
可是大川區的大小事情,不都是他譚定邦決定的嗎?
雖然這次曹品源的事情,他沒有事先跟譚定邦商量,但一首以來譚定邦都是極力打壓曹品源,恨不得置他於死地呀。
更何況,以譚定邦在大川區的勢力,肯定也知道他的動作,他不是都默許了嗎?
現在惹出了麻煩,就把責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來,太過分了!
“我明白了,譚書記。”李崇峰臉色陰沉地站起身,“我回去馬上安排。”
“動作要快,手腳要乾淨。”譚定邦又叮囑了一句,“關鍵時刻,遲疑只會害己害人。”
等李崇峰一走,譚定邦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眉頭緊鎖。
他雖然給李崇峰極限施壓,但是也明白這次要想安然過關,僅僅這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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