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岸龍聽出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很顯然是沒有認識到自身的問題,也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按照規定,實名舉報,承辦單位應當在收到舉報件之日起十五個工作日內告知舉報人受理情況,並在辦結後五個工作日內向舉報人反饋處理結果。”
劉岸龍盯著周玲玲:“你們告訴韓光明受理了嗎?辦結以後反饋了嗎?”
周玲玲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低了幾分:“主要是韓光明長期無理舉報,渝礦集團紀委、國資委紀委都己經多次處理、回覆,我們綜合研判,採取簡易程式,渝礦集團紀委、國資委也做了回覆,如果重複答覆、回覆,對舉報人也是一種騷擾!”
“哼——”劉岸龍冷哼一聲,“舉報人實名舉報,連個迴音都沒有,舉報人反映的問題到底查沒查清楚,派駐組寫個說明你就信了,他被打擊報復,派駐組自身有沒有問題?這些都被你們忽視了嗎?”
周玲玲的臉色漲紅,聲音也大了起來:“劉秘書長,您不能這麼說。派駐組是我們的下級單位,他們的核查結論我們當然要採信。如果每個轉辦件都要我們自己從頭查一遍,那要派駐組幹什麼?”
“採信不等於盲從。”劉岸龍的語氣依然平靜,“你是監督檢查室的主任,對轉辦件的辦理情況負有監督指導的責任。派駐組核查得怎麼樣,你們要把關。兩個多月就交回來兩頁紙的說明,你覺得這個核查質量過關嗎?”
周玲玲不說話了,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服氣。
劉岸龍道:“周主任,葉書記己經安排我對韓光明舉報的問題進行徹查,對失職瀆職行為進行嚴肅追責,請你配合。”
“好,我會配合的。”周玲玲一肚子氣,甩下一句話就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首接來到了副書記馬源清的辦公室。
周玲玲推門進去的時候,馬源清正在看檔案。
他抬起頭,指了指沙發:“坐。”
周玲玲坐下來,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委屈。
“馬書記,我在紀委幹了十幾年,可以說兢兢業業、任勞任怨。這次這麼小一點事情,就要上綱上線追責,至於麼?”
“如果我們內部都要雞蛋裡挑骨頭,那以後大家還怎麼開展工作?都去糾結於細枝末節的程式,有時間去查案子嗎?”
“葉書記工作要求高,下面的人也不能盲目挑刺吧?”
馬源清沉默了一陣子,緩緩開口道:“葉書記來了以後,紀委的作風明顯變了,各項工作都要較真碰硬,這一點你應該有所認識,所以你剛剛的說法並不合適,以後不要亂說。韓光明這件事,我看葉書記是要嚴查嚴處的。”
周玲玲咬了咬嘴唇:“那怎麼辦?”
馬源清放下茶杯,語氣很平和:“我的建議是,這段時間低調一些。不要跟劉岸龍頂,更不要跟葉書記對著幹。該認的認,該改的改。追責的結果,能扛的扛下來,不要推卸責任,更不要試圖攀扯別人。”
“可是……”
馬源清擺了擺手道:“玲玲同志,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這件事的背後,不是針對你個人。你只是一個環節,一個鏈條上的節點。如果非要有人承擔責任,你把這個責任扛了,後續的麻煩會更少。”
周玲玲怔怔地看著馬源清,漸漸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我知道了,馬書記,謝謝您。”
馬源清點了點頭:“回去吧,好好想想。”
周玲玲站起來,鞠了個躬,轉身出了門。
問題就暴露了出來。
駐渝礦集團紀檢組反饋,因為檔案管理不善,找不到韓光明舉報信的受理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