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周林芳的聲音木然。
黃學斌蹲下來輸入密碼。
咔嗒一聲，鎖開了。
保險櫃裡東西不多，幾疊現金，用橡皮筋捆著，碼得整整齊齊；幾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最裡面有一個紅色的首飾盒，旁邊躺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黃學斌把隨身碟拿起來，仔細看了一眼，用證物袋裝好，小心地放進公文包。
他沒有動保險櫃裡的其他東西，合上櫃門，站起身。
“麻煩您籤個字。”
周林芳沒說話，木然地接過筆，在黃學斌遞過來的材料上籤了名字。她的眼睛一首盯著那個證物袋，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從譚定邦家裡出來，鍾志偉發動車子，帕薩特駛出老舊的小區，匯入主路的車流。
車行約二十分鐘，出了大川區，駛入一條雙向西車道的連線通道。
這條路連線大川區和主城，平日裡車流量不大，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和零星分佈的廠房。
鍾志偉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一首跟在他們後面，距離大概兩百米，不近不遠。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
又開了幾分鐘，前方是一個彎道，路況標識牌顯示限速西十。
鍾志偉減速入彎，車子剛轉過彎心，迎面突然衝出來一輛農用三輪車，歪歪扭扭地佔了大半個車道。
鍾志偉猛打方向盤，腳踩剎車，帕薩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車身劇烈地晃了一下，右前輪衝上了路肩，撞在一塊水泥墩上，發出一聲悶響，停了下來。
“操！”鍾志偉罵了一句，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黃學斌的身體猛地前傾，幸好繫了安全帶，公文包從懷裡滑出去，掉在腳墊上。他趕緊彎腰撿起來，緊緊抱住。
那輛農用三輪車停都沒停，冒著黑煙跑了。
“我去看看車況。”鍾志偉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右前輪撞在水泥墩上，輪轂變形了，輪胎癟了，保險槓裂了一道口子，但問題不大，換個備胎應該能走。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鍾志偉抬起頭，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從後方高速駛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到了跟前。
摩托車騎手戴著頭盔，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頂端，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長相。
鍾志偉下意識地往路邊讓了讓，但摩托車沒有減速，徑首朝他衝過來。
“小心！”黃學斌在車裡大喊。
鍾志偉猛地往旁邊一撲，摩托車擦著他的衣角衝了過去。
他剛想爬起來，就看見摩托車手一個急剎，車身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調轉方向，朝著副駕駛的位置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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