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一開始用的是常規的守城方式,滾木雷石、金汁、箭矢等,後面見要守不住了,才動用了飛斧和扎馬釘,這兩樣打亂了魏軍的進攻節奏,腳下是一下就能把腳面扎透的扎馬釘,抬頭是無限變大的斧頭,這誰搶的住啊!後面魏軍愈發強勢,甚至登上了城頭後,徐晃動用了終於武器——火球,那是用石腦油(石油)和鯨魚油塗抹乾草乾柴製作的圓球,被點燃後威力驚人,在火球足夠大時,別說用水,就是用沙土或者溼布都難以撲滅!
送信人要報警的是,飛斧和扎馬釘一定用完了,火球應該也不多了,因為他們在外圍看到城頭釋放的火球越來越少了。
而且敵人已經從今天黎明攻城,時刻未停,打了快一整個白天了,再繼續下去就算白天扛過去了,如果魏軍夜戰也大機率會拿下城池!
我隨即吩咐這個送信人趕緊回去,告訴馬忠和張嶷,儘量擴大攻擊,我們很快就到。
接著我找來了東郭痣和廖化,廖化沒有什麼驚訝,他早就知道我帶著一個軍師。
我說明了情況,他倆也很著急,要是江陵城丟了,那我們前面做的所有功績都會化作烏有,畢竟我們的首要職責是守住南郡。
廖化任務該立即出發,全軍出擊,最快的速度趕到江陵城才好。
東郭痣的意思是,留下大夫、獸醫、工匠、重傷員和一部分輕傷員,他們看守我們的輜重物資,其餘人輕裝加速前進,才能更快到達戰場,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
我支援東郭痣的看法,並補充了一下,請廖化把那些新進加入的戰俘全部帶上,要不然我們的後勤補給會有大的風險,畢竟這兩百多吳軍戰俘隨時可以反水,進而危害我們的輜重物資,他也同意了。
我們分頭行動,東郭痣去後方催促麒麟曲,我挑出一部分輕傷員留下看管多餘的馬匹和騾子,廖化也分出一些輕傷員留下來,然後我們兩立即出發,加速往江陵城奔去。
狂象士、猛虎曲、獵豹曲、飛龍曲雖然都是步兵單位,但是他們都是會騎馬的,我們騎馬在前,廖化的部隊大部分是步兵,他們只能跟在後面,榨乾大腿小腿的最後一點力氣,我們在跟時間賽跑。
四條腿還是要快一些,我們早一點到達戰場,戰場正處於火熱狀態,魏軍正在爭奪城頭,城頭上已經能明顯看到魏軍的兵卒,東北方向確實是我的騎兵在不斷製造傷害,騷擾魏軍的攻城進度。
我們先分出少數人把馬和騾帶走,我命令飛龍曲和獵豹曲先上前火力支援,狂象士和猛虎曲各自組成圓陣。我們剛組成圓陣,魏軍就已經分兵衝了過來,我這裡揮動令旗,命令飛龍曲和獵豹曲後撤重組圓陣。然後就是金鐵交鳴的時刻,魏軍這支分出來的偏師就有四五千人,把狂象士和猛虎曲組成的兩個圓陣衝的一蕩,好不容易才穩住,砍殺聲和嘶吼聲不絕於耳,圓陣中心的遠端兵不斷對外射擊,造成傷害,外圈則努力扛住,用連枷和長武器攻擊敵人。我回頭望了一眼,獵豹曲和飛龍曲已經快速完成了圓陣重整,我命令吹響號角,兩長一短,總攻開始。
獵豹曲和飛龍曲也慢慢向前,抵住敵人的兩翼,廝殺繼續,又沒多久,後面煙塵四起,是廖化的部隊,他的部隊呈現一字長蛇陣,包夾過來,這是我們提前約定好的,我先出手,他再包夾。
包夾效果明顯,魏軍啃不動我的四個圓陣,外圍又被廖化擠壓,魏軍只堅持了一會,就在基層領隊的帶領下退了回去,我們又砍殺了一陣,把跑的慢的全部斬殺。我的郡兵也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
魏軍沒給我留出多少喘息的時間,他們也快速做出了反應,派出騎兵和一些弓弩手一起去驅趕東北方向的我的騎兵部隊,其他部隊也快速撤出攻城的戰鬥,轉而列陣而前,往我們這裡衝過來。
我在敵人退出攻城列陣時就趕緊下令變陣,我的四個小型圓陣快速轉化為方陣一字排開,中間空隙幾乎消失,廖化的部隊也迅速分居我的部隊的左右,組成了兩個比較大的方陣,加起來還是一個一字長蛇陣,只是不那麼規則而已。
等敵人衝過來時我們已經在列好陣後等待了十多分鐘。
這十幾分鍾其實很關鍵,這十幾分鍾可以讓我們恢復不少體力,秩序和士氣也會在嚴整的佇列中得到提升。
敵人的衝擊力還是太大了,各方陣前方的重步兵都震盪了好幾下,才慢慢穩住,中央部位,就是狂象士和猛虎曲兩支部隊受到的衝擊最大,看來呂常是想要中央突破!
我給出新的命令,令旗揮舞,狂象士和猛虎曲一起往後退,邊戰邊退,獵豹曲和飛龍曲火力掩護我們。
兩個方陣剛開始後退時有些混亂,不過很快就找到了節奏,兩邊的支援也還行。退了三個人的身位後,我就下令停下了,我們繼續和敵人死磕,再死磕了大概二十分鐘後,敵人的攻勢明顯的弱了一點,沒有剛才那麼兇猛了,我立即給廖化訊號,令旗招展,廖化的兩支部隊頂著魏軍的壓力緩緩遷移,往前進了六個身位,也就是三米的樣子,然後我們繼續和魏軍對抗,此時的長蛇陣已經變換為一箇中間凹陷兩翼突出的雁行陣,我們繼續消磨魏軍的兵力。
就在此刻,熟悉的呼嘯聲傳來,那是蒲氏床子弩的弩箭破空聲,長矛一般的弩箭射向魏軍的後軍處,把魏軍兵卒串成大型肉串串,血淋淋的肉串迅速產生效果,後部的魏軍有的逃走,有的往兩邊擠,有的往中心擠,逃跑的多一些,此時我再次命令近衛吹響號角,兩長一短,總攻繼續!
我們的雁行陣不斷打壓敵人,敵人的攻勢愈發的弱了,不過敵人還是比我們多的多,時間不長,戰象也來了,二十六頭戰象從東方而來,斜斜的衝到魏軍側後,先是一陣陣弩箭射擊敵人的後部,然後是攻擊敵人的中心位置,幾輪過後,戰象狂奔而來,他們換上了弓箭手,這樣一下就堵住了魏軍的後路,也封住了雁行陣的缺口,而同時床弩也轉而拋射敵人的中心位置。
就在萬事俱備只差敵人崩潰的關口,呂常還是找到了一個薄弱處,就是我們右翼廖化的那個方陣處,那裡比較混亂,他成功突破,帶領魏軍強行撕開了口子,往東奔去。
我都看傻了眼了,這不是煮熟的鴨子飛了嗎?!
我立即組織重步兵困死沒有得脫的魏軍,投石手和投矛手協助,弓手和弩手,以及廖化的部隊一起去追擊突破的魏軍,就在此時東邊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騎兵,而且距離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