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吳軍降兵的一系列開導後,得到了一些吳軍的情況。
之前諸葛直逃出石陽城,他並沒有瞎跑,他知道吳軍水師的大體位置,他帶著幾個親兵快速的逃竄,找到了吳軍水師,吳軍水師在名義上是歸諸葛瑾管轄的,但實際掌控人是諸葛瑾的一個副手,叫做謝玖的傢伙,是會稽謝家的人,跟後來東晉時的謝家不是一支,東晉的那支名聲顯赫的謝家現在還在豫州低調發育呢。這諸葛直和謝玖兩個臭皮匠湊不出一個好主意,但水軍的糧食已經不足了,因為之前我們對各處碼頭的破壞和附近區域的堅壁清野,導致他們得不到補給,在諸葛直確認蜀軍主力在石陽後,他們倆才沒有等聚集邊境分散的步兵,只帶水師就來攻打夏口了,想要奪取城池,奪取糧草,並把蜀軍,也就是我們給隔絕在石陽城!
算盤打的還行,但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快速的返回了夏口城,更不知道我們一直在為了吳軍的回撤做準備。
而發生戰鬥後,我們的示弱被他們解讀為我們兵力肯定是非常薄弱的,所以才投入了全部的水師戰力,要一舉攻下夏口城,諸葛瑾在回建康述職前加強了水師的兵力,招募了許多新兵,他們的部隊規模在七千兩百多人,這還不包括船上的槳手和雜役,戰鬥人員是我們的差不多四倍,如果依靠猛烈的火力輸出和足夠的近戰步兵,只要時間夠久,只要我們困守孤城,他們真的有實力把夏口城給拿下,進而補充糧草和輜重,還能消滅我們的有生力量。
這其實挺懸的,吳軍水師的總體實力比我們預計的要強,人員也比我們預計的要多,這從他們成功攻上了城頭和攻進了城內可以看出來,如果不是我們的兩次突襲都成功了,還真有可能會失敗,會把城給丟了!
就在我泡熱水澡,洗去腥臭的血液和汗水的時候,手下一直忙於埋鍋造飯和清理戰場,城外和江水沿岸沒有抓到多少俘虜,只有少量當時被打暈或者裝死的傢伙被發現,絕大部分都是些變冷了的屍體,清理回來許多武器和甲冑,在南岸的突襲中,那兩艘被奔犀曲衝上去的大船被俘獲了,因為上面的吳兵都被屠戮一空,還有兩艘中型船隻、八艘小船被俘獲,這十艘船不是人員被殺光了,就是著火後被吳軍拋棄的(後來火不知怎的滅掉了),被焚燬和沉到江底的吳軍大小船隻大概有三十艘,夏口城北的江面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戰船墳場!
我們俘獲的十二艘艦船被拋錨在南岸岸邊,派了奔犀曲的一屯弓騎兵看守著,如果少量吳軍摸過來就消滅掉,如果大股吳軍,特別是吳軍水師返回那就直接焚燬這些船隻,我們沒有足夠的水手來操作這些船隻,它們對我們來說價值並不大。
那七八百戰俘在看管下打掃戰場,埋葬我們的戰死勇士的屍身,並把吳軍死屍全都丟進大江後,又去搬運了滾木雷石上城頭,修補破損的北城門,直到半夜後才幹完,並被關進了城內的牢房,當然有膽子大的想要趁夜逃跑,都被殺死了,有一百多個。
我們的損失很小,狂象士扛住了大部分攻擊,但也只死了二十二個,受傷的有兩百多,其中重傷的有十三個,我們沒有帶軍醫,只能做簡單的處理,看看誰的命硬了。毒蜂騎和奔犀曲在戰鬥中受損較大,毒蜂騎死了三十一個,奔犀曲死了五十五個,傷者是死者的好幾倍,這些傷害大多來自於吳軍水師的背後攻擊,特別是床子弩和霹靂車造成的傷害很大。最後趕來的蒼鷹曲傷亡寥寥,只戰死了一個,受傷的九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果然最後的預備隊傷亡總是最低的。
在得到了各項報告後,我才召集了馬忠、孟齊、趙累三個開了一個簡短的小會,分析時局和後續。
沒有人支援去追擊吳軍水師,隔著大江,我們其實對吳軍水軍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我們很難攻擊到他們,他們卻可以打到我們,比如使用床子弩。而且他們順流而下,比我們的戰馬速度還快,他們還不累,而追擊的我們要累的半死。
馬忠主張把騎兵撒出去,趁著東吳水軍不在的空擋,各個擊破江夏郡佈置在西部、南部、北部的駐守的步兵,這樣即使吳軍水軍捲土重來,沒有了步兵的加持,單靠被削弱了水師是沒辦法動的了夏口城的!
孟齊和趙累大體也同意這樣的法子,孟齊補充到,要和廖化等人的荊州郡配合才好,能減少我們的傷亡,趙累則補充,我們需要加強對江夏郡東部地區的偵察,做好預警工作,防備吳軍水師殺個回馬槍,也防備吳軍可能從東方的新援軍,更要防備諸葛瑾突然回來。
我同意了他們三個的主張,我們四個又花了一個多小時,來細分做出具體的安排,怎麼分配部隊,怎麼劃分區域,怎麼安排東部的哨探等等。
夜裡我睡的很踏實,沒有做夢,至少我不記得做過夢,渾身的痠痛,特別是胳膊和腿的痠痛緩解了不少,第二天一早起來,人清爽了許多,只是疲累還是在的,那時肌肉和筋骨過度使用的後遺症。
按照昨晚的安排,各騎兵部隊分成小股在早飯後立即分散出去,只留了狂象士在城內,馬忠、孟齊、趙累也各自隨著一支騎兵隊伍出去了,十幾個最是機靈的蒼鷹曲騎士騎著最快的戰馬分散出去,往東偵察去了,城內寂寥了許多,守城的狂象士們也一個個蔫不拉幾的,他們昨晚守夜,休息完全不充足,我在城頭巡視了兩圈,下城頭休息了一會後,第二次登上城頭,繼續慢慢的踱步,轉圈,和守城計程車兵淺淺的說幾句,大多是沉默的,有幾個話多點,他們都是好樣的,昨天那場戰鬥是力量和意志力的綜合,是很好的一次檢驗部隊的機會。
中午我進餐時,東邊和西邊、北邊都傳來了訊息,有好有壞,非常的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