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撤向海上的吳軍大小船隻,高定肯定是充滿了勝利的喜悅,而我則充滿了疑問,為何吳軍就這麼直接退了,他們當然還有機會,還可以集中火力來支援岸上的己方步兵,在巨大的火力優勢下,仍然有翻盤的機會。
吳軍退的太輕巧了,太輕易了,太快了!
我沒有頭緒,而對於吳軍的撤退,我們也沒法去追擊,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我們無法把握,因為我手下沒有艦船,有艦船的高定也不敢派出他可憐兮兮的海軍,狼狽南撤的吳軍艦船很快從雜亂無章變得有秩序,又重新聚攏成一座海上木頭堡壘或者木質島嶼,他們的海軍和水師大船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我派去的觀察員告訴我,城牆下的吳軍步兵損失很重,死了至少三千人,甚至是四五千人,屍體疊放在一起,許多被火油罐燻烤的黑乎乎的,要想數清楚可不容易。
重整後的吳軍沒有殺回馬槍,也沒有就地拋錨,而是緩緩往東去了,也沒走太遠,斥候來報,吳軍只是沿海岸線往東走了三里路,只在我們視野外而已,他們派了船隻上岸取水、砍柴做飯,但沒有在岸上紮營和駐防,更沒有派遣大規模的部隊上岸,敵人依舊孤懸海上,安全又孤傲!
攻城戰後的第二天,番禺城早已清理乾淨,高定雖然死了差不多一千人的部下,但卻高興的很,守住了番禺城也是一大功勞。而東吳的海軍依舊在昨天懸停的地方停留,沒動一絲一毫,我們派人去探查,他們也好不驅趕,好像沒看到一般。
第三天一早再去探查,他們還是沒動,等第一個斥候報告完才十幾分鍾,第二個斥候來報,吳軍動了,沒有往番禺城來,而是繼續往東退去,走的很慢,他們之前駐留的地方的海面漂浮著許多垃圾,有些是生活垃圾,有些明顯是些軍需和屍體,有些吳軍傷員沒聽過去。一上午吳軍都在航行,往來時的方向航行,中午派了小船上岸做飯,下午繼續航行了一段後卻突然登陸了,攻擊了一個近岸的小漁村,把漁村洗劫一空,人和財物都被帶上了船,當然也殺死了一些人,最後還把漁村給徹底焚燬!
高定憤怒了,找我囉嗦了半天,最後請我派出騎兵,和他的騎兵一起去保護海岸,他怕這麼霍霍下去南海郡的海洋捕撈和曬鹽業就全完了!
雖然我覺得有些不妥,內裡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也扭不住他的懇請,我派出了蒼鷹曲和奔犀曲兩支騎兵部隊配合高定的騎兵部隊一路跟隨吳軍艦船而去。
我們內部的研判也有分歧,馬忠認定是諸葛瑾他們沒想到我們會援助,知難而退了。孟齊認為諸葛瑾不會如此簡單的後撤,一定還有所圖謀,別的什麼圖謀或者目標。趙累則主張要小心防備,防備別的方向的偷襲或者突然襲擊,東吳的戰爭潛力還是挺大的,趙累怕諸葛瑾給我們來個聲東擊西,他們艦隊在東,而襲擊來自於其他方向,攻破番禺城很難,但要攻擊我們這個駐外的營地還是比較簡單的。
我雖然希望是馬忠認定的情況,也生怕諸葛瑾還有什麼後招,多出了很多的疑慮,只能命令各部謹守營地,加多明崗暗哨的佈置,放最後的騎兵毒蜂騎四散開來巡邏,以防備周遭的可能的危險!
在我和高定的騎兵趕上去之前,吳軍又登岸兩次,徹底摧毀了一個漁村和一處集市,這個集市不僅靠海,還擁有一座簡易碼頭,是可以進行商業貿易的地方,也不知道它原本是後世哪座城市的雛形。等我們的騎兵聯隊跟上去,吳軍沒有再敢上岸,但他們在離海岸很近的地方和我們的騎兵進行了對射,當然是我們吃虧,吳軍的床子弩射程比我們的騎兵的弓弩射程都要遠的多!我們的騎兵只能拉開距離,遠遠的尾隨不敢靠近,而吳軍也從容的航行,甚至於去河流入海口去汲取淡水。
之後接連好幾天都是如此,我們的騎兵聯隊不敢上前,而吳軍大小船隻也不敢上岸,只是吳軍的船隻航行速度更快了,我們以為那是想要甩開我們的騎兵,他們想上岸劫掠或者其他的破壞目的,但是很明顯我們錯了,錯的大錯特錯,錯的離譜!
我們一直害怕的諸葛瑾的“後招”沒有發作,番禺城穩如泰山,我們的營地也堅如磐石,沒有任何吳兵或者任何方向的襲擊,我們只是和漁村晾曬的鹹魚一般曬著大太陽而已,安穩的很!
就在我們的騎兵被吳軍船隊越帶越遠,去了南海郡東部,快到揭陽縣正南的時候,一件大事傳來,打破了我們所有的關於吳軍和諸葛瑾的想象和猜測。
諸葛瑾不在襲擊番禺的船隊中,吳軍也不是要劫掠地方,更不是要從某個角度來攻擊我或者高定,都不是!
之前在吳軍攻擊了番禺後撤退的第二天,我曾接到線報,說吳軍水師原本佈置在淮河流域和長江中下游的中型船隻和小型船隻突然聚攏在長江江面上,之後就在夜裡去向不明了。
我還以為他們只是想要會師巡弋長江,或者一起返回北方的淮河防線進攻魏國呢,不曾想這個疏忽和忽視卻早就了吳國的一個大大的勝利。
蜀國所有的長沙郡丟了,吳軍的這些消失的船隻,不知道走的哪條路線,但肯定是隱秘航行的,就像是之前東吳偷襲荊州關羽的那段,不過這次的好像更成功,吳軍的艦船和士兵突然出現在臨湘城外,樊伷努力組織人手進行防禦,但卻因為臨湘城兵力薄弱,以及預備不足導致了失敗,樊伷受了重傷,但在親兵的護衛下逃出了城,他的護衛護著他逃往了武陵郡,在群龍無首下,長沙郡很快全面陷落,那裡也打起了諸葛的旗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