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下的這盤絞殺局從最開始就是針對我的,不是他想要消滅我建寧這支機動部隊,就是他接到了孫權的命令,要報我“挖斷東吳龍脈”的仇!
當然了現在敵人的動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應對這九死一生的局面!
我和孟齊簡單商議後還是決定留下來堅守,至少要重創敵軍,否則我們很難在這麼多吳軍的追擊下逃出生天。策略還是還昨天一樣,不斷輪替士卒,併發揮我們的強弓勁弩的威力,只要耗光敵人計程車氣和耐心就能暫時擊退敵軍,如果運氣好就能等來我們的騎兵聯隊,如果運氣不好那就只能繼續死磕,直到給吳軍造成足夠的傷害,我們再想辦法突圍,我們撤退時受到的阻礙也會小很多的。
計議已定,還是由孟齊做陣前指揮,我壓陣後方,獵豹曲守第一輪,飛龍曲為後繼,猛虎曲再次,狂象士依舊是總預備隊,今天我們計程車卒比昨天少,我們的軍械準備也比昨天少,但我們也做了一點別樣的準備,就在上午接到快馬報告,我和孟齊都感覺事態嚴重後,所做的緊急準備,這應該能帶給我們一點優勢。
我們這邊緊張的調動著,準備著,西邊的吳軍停下了腳步,開始重整陣型,還豎起了旗幟,是“諸葛”旗號和“吳”旗號,當真是諸葛瑾親臨了!北邊的吳軍也很快走出營壘,在營地南邊列陣。
這是要包夾我們的架勢啊!
如果我有騎兵在手,怎麼著也要給諸葛瑾來一下子,斬將和奪旗隨便成功了哪一項,我們就能立即翻盤,結果我的騎兵還不知道在哪裡呢!步兵當然可以也可以衝陣,比如狂象士這樣的重灌步兵,但是步兵去斬將奪旗那就過於強人所難了,就算吳軍扛不住重灌步兵的進逼,他們也可以後退或者機動起來,重灌步兵的機動力可是最差勁的,根本就追不上吳軍的騎兵和輕步兵。
西北兩個方向的吳軍完成了軍陣,開始緩緩向前,他們不是孤立行動,而是在不斷調整行進方向,往我們營壘西北處靠攏,他們要合兵一處,這樣也許會浪費一些時間,也沒有了夾擊我們的便利,但是對吳軍來說卻更穩妥,更安全,也更便於指揮,那對面的就是諸葛瑾無疑了,他有著諸葛家的那股子穩勁。
我在比昨天壘的更高的輜重臺子上繼續觀望,吳軍終於合兵一處,大戲開場了!
兩支吳軍合流比我想的要快一些,匯合後的吳軍看著就氣勢更盛了,他們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停頓了一下子,不知道是在做什麼調整,不久後吳軍重新行動,並且還敲起了戰鼓,戰鼓聲隆震動四野!
我們營地沉默應對,只有牲口的唏律聲愈發清晰,我當然還有對敵人的擔心,但我的部隊的沉著也給了我一些信心,他們已經具備精銳之師的氣勢!
很快敵人進入了射程,這次孟齊指揮的遠端火力比昨天來的猛,獵豹曲的兩屯弩兵先開火,緊接著是飛龍曲的弓弩手,接著是狂象士的大弩手們,然後是各部隊中長兵步兵手裡的弩也開始發威,火力幾乎在一開始就直接拉滿,靠前的吳軍接連倒下。吳軍當然也在反擊,他們的弩手先動手,接著是弓手,他們的弓弩手比我們的多很多,是我們的兩三倍,比我們的更加分散,所以火力也分散,但好處自然是有的,我們這邊的弓弩手也難以精準打擊他們。
而且吳軍今天也學乖了,第一排的都換成了手持盾牌計程車兵,有些沒有盾牌的就扛著木板甚至是簡單捆紮的細竹子,這也大大抵消了我們弓弩手的打擊效果,吳軍今天前進的速度比昨天快多了。
更嚇人的是昨天的那股吳軍軍陣中有三架極其醜陋的微型霹靂車(投石車),看來吳軍中有木匠,或者會木匠活計程車卒,這種小了一圈的霹靂車在攻城戰中幾乎沒有什麼效果,但是這三架簡陋的玩意能夠對我們的車陣造成足夠的傷害。推行霹靂車計程車兵被手持藤條巨盾的同伴保護著,我們的弓弩手也難以傷害到他們。
敵人在靠近,我們輜重車上的弩手已經可以用平射射擊敵人,而車陣後的弓弩手已經改用更大角度的拋射來射擊了,雙方都不斷有人被射中,我們的情況稍好,我們的裝甲明顯強於對方,但仍有倒黴蛋被命中要害,一命嗚呼或者被拖下去救治。
吳軍更近了,我們的投石手開始發威,最早被拋射的是小塊的石頭,這些小石頭拋射的最遠,沒多久投矛手也開始發威,有投石手和投矛手的加入,我們在陣前獲得了更多的優勢。此時孟齊已經指揮部隊完成了換防,飛龍曲上了輜重車,猛虎曲為後繼,獵豹曲到後邊恢復體力並守住我們的後背和兩翼。
敵人的三架霹靂車逐漸靠近,但一直沒有停下,也沒有開火,我心裡放心了一些,這三架器械射程不遠。直到它們被推到我們投石手射程的邊緣才停下,然後吳兵開始忙活,固定霹靂車,除錯並試射,第一次試射三架霹靂車的投擲物都沒打到我們的輜重車,離得有些遠,第二次就近一些,第三次左右兩架都投射到我們的輜重車上,中間的一架打偏了,石塊飛越了我們的輜重車,打在我所在的簡易高臺的前方,沒有造成傷害,但我確定一件事,霹靂車的射程比他們自己預料的都要大一點!
我突然想到了這點,也突然有了一個主意,我派了一個近衛充當傳令兵,給孟齊下令。
孟齊一定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十幾個投石手爬上了輜重車,然後很快十幾枚火油罐被拋射出去,左右兩邊的醜陋霹靂車立即被火焰點燃,但在我們命中他們的時候,敵人也集火命中了我們車陣中間位置的一架輜重車,三塊大石頭中的兩塊打在擋板上,擋板被擊碎,最後一塊打在擋板下方的橫木上,橫木被擊碎,但輜重車還能堅持,至少我在後方是這麼以為的,但倖存的那架霹靂車又接連拋射了兩輪石塊,第一個石塊沒有擊中,第二塊再次擊中了中間那輛輜重車,輜重車沒撐住,轟然散架,我們的車陣中心出現一個漏洞,此時我們的投石手才終於擊中了這架霹靂車,四五個火油罐一起燃燒起來,吳兵驚慌失措的遠離最後的這架霹靂車。
吳軍軍陣後方的戰鼓再次擂起來,吳軍發動了總攻,我們這邊我也下令吹響號角,我們也要進攻了。
戰鼓聲和號角聲形成一支交響樂,一支死亡的交響樂!吳軍衝到了最前,他們開始進入壕溝,壕溝早在昨晚就被清理出來,並引入了新的沼澤水,而且我們上午進行了別樣的佈置。
新的佈置很快就有了響應,大膽踏進渾濁壕溝裡的吳兵許多都慘叫起來,他們中招了,那是我們緊急佈置的尖頭向上的武器,有些是破損嚴重的武器,有些甚至是狀態良好的武器,這樣的武器一件就能值好多錢,我們也是下了血本的,正常誰會捨得把這些好武器浸泡在水裡呢,那會大大增加鏽蝕的可能性。渾濁的壕溝裡多了一種顏色——血紅色!
我們的佈置起作用了,但我們沒高興多久,吳軍的應對來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