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一道的,還有宋景甜呢!看著那冒著熱氣的飯菜,她呼了一口白氣,煞有其事的說道:“咱在家屬院,還沒這麼熱鬧的,大家都挺端著,在鄉下吃席,就沒這麼多講究了。”
姜顏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將桌上的筷子擦了一下,遞給宋景甜,再把碗裡的水擦乾,放到她面前。
宋景甜還有點不好意思,“嫂子,你也太細心了。”
姜顏想著,能不細心嗎!現在又沒有洗滌精洗衣粉的,那全是用熱水洗,就算能把油洗掉,清的也沒這麼幹淨。
吃飯前,肯定要用紙擦一下,這放在後世,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而跟她一桌的,人面上不顯,心裡卻鄙夷,都來吃席了,還怕那碗裡有她們的口水啊!不都洗過了嗎?也膩矯情了。
不過,想著現在她是大款了,也有了巴結她的心思。
斜對面那嬸子討好的說道:“小顏,聽你嫂子說,你一個月幾百塊的稿費,是不是真的?這也賺的太多了?
那男的,都趕不上你了,養三個娃,也沒壓力的,難怪娃養的白白胖胖的,太有實力了
“你畫的小人書,太精彩了,我孫子抱著不撒手,還每天念給我們聽,我也聽得老淚縱橫的。
還是你們文化人厲害,有個松活的出路,哪像我們,一輩子幹苦力的命。”
姜顏也謙虛的說道:“嬸兒,勞動光榮,要沒有你們,這糧食供應不上,我們吃什麼?要我說,最偉大的就是農民了。”
這話把大傢伙都給誇了,她們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隔壁桌的知青,大氣都不敢出,作為當事人的宋歡看到姜顏,問老知青,“你不說她也是知青嗎?怎麼不請她過來跟我們坐一桌呢?大家也能認識下,瞧著就是個好相處的。”
老知青面色一僵,“你在說什麼鬼話,她要是個好相處的,那世上就沒有好相處的人了,你這是沒吃過苦頭?”
夏冬春倒是不怕,她還挺崇拜姜顏的,搬了條小馬紮,坐到姜顏邊上。
姜顏看到她,秀眉一挑,呦呵,老熟人啊,那批知青裡,她對夏冬春印象不錯。
後邊去隨軍了,也就沒聯絡了。
夏冬春指了指自己:“小顏,還記得我嗎?這一年沒見,你長得更好看了。”
剛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幾分稚嫩,現在完全長開了,越發的明媚生動,看得出來,她過得很好呢!
姜顏也遞了副碗筷給她,“一來你就恭維我,還挺不好意思的,你呢?在鄉下過得還好嗎?”
夏冬春勉強的說道:“還行吧,不好不壞的,一年多了,還是沒能適應鄉下的節奏,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白天,還得被大隊長趕,我手上都磨出了厚厚一層老繭,比起來的時候,又好上很多,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城。”
她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蔫巴了。
姜顏看的好笑,“這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下鄉了,也別忘記學習,保不準啥時候就用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