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說了,就過了,姜顏在鄉下沒事兒,天天帶著宋景甜溜達。
她第一次休假這麼清閒,還有點不太習慣,海島那邊來了幾次電話,聽到他們要過了十五才出發。
三叮四囑的,讓她在火車上小心點,別讓人撞了,挺著個大肚子,本來就不容易,真要生在火車上了,增加生產的風險。
就這麼個閨女,平時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別看平時嘴上埋汰,真要到緊要關頭,宋旅長跟秦歡,絕對把她放在第一位。
宋景甜聽的耳朵都起繭了,陸厲也很緊張,那眼睛就差長在她的身上了,讓宋景甜壓力很大。
這天,她跟姜顏從外邊回來,才到半路,就被那蓬頭垢面的女人叫住。
“小顏,景甜,我是三嬸兒,你們還記得嗎?這都翻過年頭了,咋沒上三嬸家坐坐?”
她搓了搓手,那臉冷的都開裂了,也沒捨得用雪花膏,跟年前盛氣凌人的大相徑庭。
姜顏挑了下眉,直截了當的問道:“三嬸兒,有什麼事嗎?唉,提前說好,我沒錢借你,我家都是男人管家,你真要有難處,就去找陸驍唄。”
這話就是推脫了,誰不知道陸家,都是女的當家做主的,姜顏明擺著不想借呢!
韓美娜臉色一僵,心裡氣得要死,她都這麼低聲下氣了,陸家非得逼她去死嗎?
陸建軍也在不遠處,這話他聽到了,過來扯著韓美娜的袖子。
“好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不借就算了,還能讓你們娘倆餓死?我會想辦法的,走。”
看他打腫臉充胖子,姜顏好笑:“三叔,你要真有本事,也不會回鄉下了,那工作怎麼丟的?還不是因為你愛喝那兩口馬尿。
家裡家外都沒顧上,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有臉面吧,笑死人了。”
姜顏最討厭窩囊貨了,陸建軍恰巧就是這樣的男人,她可不會因為對方是長輩,就有所收斂。
開玩笑,她連原主的親爹都沒看在眼裡,只要她沒道德,誰也別想綁架她。
陸建軍氣得手指顫抖,“你…你…。”
姜顏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你什麼你,家不養,娃不教,你看看自個兒過的啥豬狗樣,我要是你,都撒泡尿把自己溺死得了,大隊誰不說你?還看別人臉不是臉,腚不是腚的,我都替你臊的慌了。
那知青,都比你勤快,你懶得燒蛇吃,瞧瞧你兒子,偷雞摸狗的,還不是你這當爸的沒教好,小時候偷針,大時候偷心。
你也不怕他去吃牢飯,沒人給你養老送終的,搞得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一樣,你還跟我們裝上了。”
看陸建軍氣得快要昏過去了,宋景甜扯了她一下,“算了,你跟那沒耳性的說,他也聽不進去,反正,苦日子都是他過的,要錢沒有。”
宋景甜跟姜顏,那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兩人說完,步伐一致的回去。
韓美娜拍著大腿,唉聲嘆氣的,“你們瞧瞧,這都是什麼親戚,以前在城裡,他秋收前後還給我們送點糧食,生怕我們餓到了。
還不是看我男人有份工作?現在工作沒了,他都不帶正眼看的,都搬來多久了?門一次沒上,都在嫌我們家寒酸呢。”
話糙理不糙的,大家都那樣,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嘛!
有個嫂子就好奇了,“那每年都給你送,過年也沒見你們帶著娃來,給老的拜年啊!
換做誰,不寒心啊,你沒把他當兄弟,還想著他對你掏心掏肺的,你想屁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