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時候,姜顏給老家打了電話,明裡暗裡的說高考可能要恢復了。
陸建黨也不傻,很快反應過來,高興的語無倫次的,“真…真要恢復了?”
小地方訊息閉塞,還沒傳過來,姜顏肯定聽到了什麼,才說的這麼篤定。
不管能不能考上,重在參與,讓家裡那讀過書的,都去參加。
姜顏讓他跟苗家那邊說一聲,讓苗磊準備好,那小子,是個讀書的料,從大山走出來,以後,苗老大家日子也好過些。
陸建黨表示明白,第一時間騎著自家二八大槓,去那深山老林通知苗老大家苗老二家。
又去縣城,陸霖剛下班,看到他來,朗聲說道:“哎呦,叔,今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不是忙著地裡的活計嗎?”
他從包裡摸了根捨不得抽的大前門,陸建黨接過,別在耳朵上。
“小顏電話打到公社,讓我們跟你說聲,高考快要恢復了,要考的,抓緊準備了。”
陸霖一聽,那手有點抖,顫聲道:“要……要恢復了?”
陸家五個孩子,都是讀過書的,但那課本丟的太久了,要撿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陸建黨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道:“加把勁,還年輕呢,你知道第一批大學生的含金量嗎?出來都安排在重要崗位上。
你真想當一輩子的廠子工人啊,也就小顏心好,讓我提前跟你們說了,要是別人,瞞的死死的。
多你們幾個報名,就多了幾個跟她競爭的,這丫頭,心好哦,你去趕老三說一下,大隊忙,我走不開,得回去了。”
說完,不等陸霖開口,他騎著二八大槓走了。
何苗回來,看陸霖一會愁眉不展,一會喜笑顏開,她心裡咯噔一下,緊張的問道:“當家的,怎麼了?你別嚇我。”
難道是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出問題了?越想,她越膽戰心驚的。
家裡,可全靠陸霖啊,他真要有個好歹,讓她跟娃怎麼活?
當下,她眼眶一紅,陸霖撓了撓頭,傻里傻氣地問道:“媳婦兒,別哭啊,我不是好好的嗎?”
他想著要說出口的好訊息,神情都振奮了,但看在何苗的眼裡,心情更沉重了。
她安撫的說道:“當家的,咱不求大富大貴,現在日子也挺好的,你要累了,就歇段時間,先讓人接替你的工作,我跟娃……”
說到這,她話語一頓,眼淚包不住,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陸霖趕忙上前,“好好的,哭啥啊?”
何苗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哭,陸霖手忙腳亂的給他她擦眼淚,急切道:“給是熄不掉了(哭的停不下來),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好好說。
告訴你個好訊息,今兒個二叔來了,說是弟妹打電話給他,高考要恢復了,你說我要不要去考?”
聽到他說的,何苗動作一頓,傻兮兮的,“啊?”
隨即反應過來,抓緊陸霖的手,陸霖疼得“嘶”了一聲。
何苗放開,拍著大腿說道:“我太激動了,你說高考要恢復了,是不是真的?考啊?肯定要去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