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家嘛,最會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了。
看到姜顏來,大傢伙熱情的打招呼,姜顏一一回應。
站在陸驍的身邊,陸驍把她裹在軍大衣裡,姜顏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冷,陸驍跟個大火爐一樣,頂級享受了。
陸厲堅持將宋景甜攬在懷裡,宋景甜也由著他了,靠他肩上嗑著瓜子,聽那些嬸子說八卦。
姜顏側目,瞧見那走在小路上的嬌小身影,雪厚路滑的,姜顏都怕她摔了。
前邊的嬸子於心不忍的,“這爹媽去了,苦了他們姐弟倆,我家娃多,養不了,不然都把他們收養了。”
另外一個嬸子也難受:“誰說不是呢?怪可憐的,當媽的人了,看不了這種,晚點把我家那紅薯給她送去,兩娃還小,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公社又不敢,大隊靠人頭分糧,她一天就做一兩個工分,自己都不夠吃,還得養她弟呢,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她那屋子好久沒修了,還能過得了這個冬嗎?“我男人上週還去給她掃雪了,她弟在家守著,怕糧食被人偷了。”
提起這個,大家也來氣,偷別人的也就算了,偷小芳姐弟倆的,那是救命娘啊。
不難猜出,是陸世宗那個二流子乾的,見天就幹些偷雞摸狗的事,跟陸建軍提了好幾次,他不以為意。
還覺得這些人給他兒子潑髒水,盼他兒子蹲籬笆子了。
哼,現在不教,以後就讓別人教,看他丟的起那個臉不?
說曹操,曹操就到,有個拐了她一下,擠眉弄眼的,“別說了,人來了,一會兒在你門口罵,讓你全家沒好日子過,還說是啥城裡人,比咱鄉下的還要潑婦。”
韓美娜那豆子都泡了幾天了,她懶得來磨,要不是陸建軍催著要吃豆腐腦,她也不想來的,太冷了。
看到前面排著長長的隊伍,她眉頭都快擠到一起去了,目光落在姜顏身上時,頓了一下。
索性也懶得排隊了,訕笑著湊了上去,“小顏,我是三嬸兒,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咋沒到家裡說一聲呢?聽說你考上狀元了,恭喜,什麼時候辦酒?我跟你三叔來蹭一杯。
小陸,你也考上了啊,三嬸兒一早就知道你有本事,可算給我們老陸家爭光了,以前是我跟你叔糊塗,有啥做的不對的,你別往心裡去,這親戚,哪有不走動的,不是讓村裡笑話咱陸家不團結嗎?”
陸厲就是個斤斤計較的,想起以前韓美娜眼高於頂的醜惡嘴臉,他陰陽怪氣的說道:“少在這亂認親戚,你去問我爸媽,還跟你走嗎?我看你是窮的吃不上飯了,想上我家打秋風呢。
穿的這麼邋里邋遢的,不會長蝨子吧?離我遠點,真是一點也不講究。”
他捏著鼻子,站遠一點,其他人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
“你看她那頭髮,油得一縷一縷的,怕是十天半個月沒洗了,這不是害了我們鄉下人的風評嗎?我們是窮,又不是懶。”
“都回鄉下了,柴火還是花錢讓人撿的,她燒得起水嗎?做什麼春秋大夢,覺得她男人能考上大學,她進城當官太太!”
“我要是她,都把那沒用的男人給踢了,不上工,不幹活,娃不管,家裡不收拾的,這是找個大爺來伺候吧!真愛她男人啊!”
“誰說不是呢?聽說她當初嫁給陸建軍,就是因為未婚先孕,還以為沒人知道呢,就是個沒臉沒皮的。”
“自己都是女的,還跟那地主老太似的,你以為她女兒為啥會跟她斷絕關係,還不是因為她想賣女兒換彩禮嗎?我就看不上這種,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