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麗拍了她一下,“你說話咋這麼不中聽呢?誰不想進城市商品娘?物件嘛,那就得多談多看,又不是一句話買賣,還不是兩家人有商有量的。
盼盼是個乖的,你要求也別太高了,女大不中留,由著她去吧,小心她跟你急!”
苗秀花攤攤手:“說的好聽,我背了一屁股饑荒,下面還有兩個小的,這書不讀了?學雜費不交了?一家子都給搭進去了,我沒要彩禮就不錯了,還得陪嫁兩百塊呢。”
並不是苗秀花不心疼女兒,主要這十里八村,也沒見過這種要求的。
說出去,她都覺得沒臉,這不就是女的上趕著倒貼嗎?
關鍵她女兒還在傻樂,覺得那男人千好萬好的,真要好的話,能讓女方家裡這麼為難嗎?
溫盼盼跺跺腳:“媽,你別說了,讓人聽見,多不好,這兩百塊,我會還你的。”
苗秀花倪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兩百塊呢,你以為是兩分錢啊,你要怎麼還?你嫁到男方家,所有一切都是男人的。
他要給你用,那還好,娘不心疼的,他要鎖在櫃子裡,供家裡老小的的吃穿,你上哪兒哭?你就是個不爭氣的。”
她越說越生氣,唾沫星子噴到溫盼盼臉上了。
溫盼盼眼神求饒,苗秀花也認命了。
姜顏坐在一邊,也沒插嘴,她覺得苗秀花說的沒錯,不能把家裡資源全給一個娃,那對其他娃不公平。
苗秀麗給姜顏倒了杯水,陸驍將手邊的禮品放下,有三罐黃桃罐頭、一包大白兔奶糖、兩斤紅糖、一斤白糖,還有兩斤紅蝦酥。
看溫盼盼快要哭出來了,姜顏打圓場:“舅媽,我爸媽也快來了,咱不說這些,說點其他讓人高興的,今兒個就惦記你炒的柴火雞呢!好久沒吃了,饞得很。”
苗秀花立刻笑呵呵的,“你喜歡吃,舅媽心裡頭高興,這雞就是給你們喂的,晚點回帶兩隻回去。
你帶這麼多東西上門,什麼都沒拿,以後這親戚沒法走了。”
姜顏朝著她俏皮的說道:“舅媽,我也沒說不要啊,那你就殺兩隻給我們帶走唄,我回去做成雞辣椒,到時候,讓小厲給你送兩罐來,你平時吃粉吃麵,隨便放兩勺,都香的很。”
苗秀麗把頭湊了過來,問道:“那有我的份嗎?聽你說的,我都想吃了,舅媽給你殺兩隻鴨,可以做成鴨辣椒嗎?”
姜顏那是來者不拒,“不成,可以做成啤酒鴨或者老鴨湯,讓小厲給你一塊兒送來。”
這邊說的都快流口水了,外邊響起苗秀英的大喊:“三姐,四姐,我們來了,你們人呢?”
苗秀麗吆喝,“來了,我們在屋裡呢!”
說完,她把木門開啟,冷風颳進來,苗秀麗縮了下脖子。
三九四九,凍死豬狗,天氣越來越冷了。
苗秀英手上提著尼龍網袋,裝著蘋果梨子,陸建國手上掛著奶粉、江米條、雞蛋糕。
每次來,手上就沒空著的時候,這些人已經習慣了,你說什麼,他也不會聽。
屋裡暖融融的,苗秀英呼了兩口氣:“外邊冷天凍地的,我都不想出門了,想著盼盼還小,得給他來掌個眼,咱苗家的閨女,可不興讓人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