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英給姜顏燒火,聽姜顏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笑的見牙不見眼的。
“說到底,還是咱米粒太受歡迎了,你看育紅班那些小男娃,全都圍著她轉,現在還沒長開呢,等十七八歲亭亭玉立的時候,咱家的門檻都得讓媒婆給踏破了,我都能想到老四那跳腳的樣。”
米粒越長,越像姜顏的縮小版,他疼得跟寶貝疙瘩一樣,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姜顏想到什麼,笑得很是燦爛,“有個大醋缸在那擺著,他不鬆口,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咱聽她爹的。”
苗秀英悶笑:“不是你當家做主嗎?你是咱家的指路明燈,怎麼就聽他的了?他有發言權?跟他爹一邊窩著去吧,大女人說話,小男人只能服從。”
兩人對視一眼,笑得不行。
姜顏拿穩菜刀,把香椿切好,放在一邊的盤子裡,再將苗秀英洗好的蔥薑蒜切好,放在大海碗裡備用。
這些都是炒菜必不可少的,以前沒油水,有口肉,那是頂好的事。
現在手頭寬裕,講究了,要炒的色香味俱全吧,才有胃口。
不然吃在嘴裡,寡淡無味的,加上沒幹農活,用不了什麼力氣,閒在家,飯量越來越少。
陸建國嘴沉迷下棋,跟那老大爺下的很晚才回家,苗秀英懶得管的。
苦了一輩子,也得讓他松活下,不能每天把他拴在褲腰帶上吧?
還怕他零花錢不夠,主動給了,總算從五塊漲到十塊了。
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兒。
陸建國出門,臉上都是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撿到錢了呢。
苗秀英就喜歡這種知足常樂的,心態好,那種怨天尤人,跟他在一塊,只會內耗自己,日子越過越差。
苗秀英想到什麼,跟她唸叨,“你還記得死弟不?她給我寫信,說是要結婚了,找的是東北漢子,很疼她的,不介意她帶著一個妹妹。
說是七夕要結婚了,讓咱有空,過去坐坐呢,你要去不?”
姜顏算了下時間,七夕正好放假,要是沒有其他計劃,倒是可以去東北玩一下。
年代裡的女主下鄉,不都是去東北嗎!那山上人參跟那白蘿蔔一樣,一挖一大堆的。
她可不得去碰碰運氣?順便看一下陸死弟過的怎麼樣?
姜顏想著那命苦的姐妹倆,感嘆:“時間過得好快,死弟都長成大姑娘了,看來男的不錯。”
要知道,這年代讓你嫁過去,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很多人都是不願意的,怕你吃他家的飯呢。
能接受陸死弟有妹妹,這男人也是個有責任心的。
提起侄女兒,苗秀英也很心酸:“有那樣的媽,是她們的悲哀,還好兩姐妹立得住,不然都被賣給老男人了。
街道那邊,你二叔打了招呼,工作人員是不會告訴陸建軍,兩姐妹去哪的。
被迫嫁人和自願嫁人還是有區別的,哪能日子跟誰過都是一樣,跟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和樂美滿,歡歡喜喜的。
再生一雙兒女,那盼頭大著呢!咱過去,算是給她撐一下門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