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估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說道:“七八塊錢。”
桂花嬸拍了她一下,“你這眼力,可以啊,七塊多,媽呀,我都不敢想,老苗一天要賣幾十斤,不得賺個幾十塊啊。
難怪她越做越熱乎的,感情見天那錢就往兜裡鑽,我明天要賣二三十斤,爭取賺個十多塊。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也是一兩百,你看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你才混到五級工,這做個體戶,頂你三四個月的工資了,有錢不賺是傻子呢。”
她男人拍了下手,激動的說道:“你放手去做,豬下水買來,我來洗,老大媳婦兒會滷吧?讓她來,你負責把精神養好,第二天出攤,咱家一起努力,還怕沒有賺的?
等錢湊夠了,買個更大的院子,還可以買鋪子,工作我也不做了,我來給你打下手,自己當老闆,多風光啊,還不用看人的臉色。”
老大媳婦點頭:“苗姨教媽的時候,我就在一邊看著,我上手很快,你讓媽好好休息,這些瑣碎的事,就交給我吧。”
沒有看到錢的時候,大家的意見都很保守,生怕她把老本給搭進去了。
一旦看到錢,大家心思就動了,誰會跟錢過不去,七塊那也是鉅款。
桂花嬸第一次有這樣的待遇,她覺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水漲船高了。
“老大,咱家不是買的有大白兔奶糖嗎?你找出來,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不能裝聾作啞的,以後還有的走。”
老大媳婦舉手,“媽,我知道在哪,我馬上給你找出來,我跟你去送吧,順便去菜市場買豬下水,我力氣大,可以給你背,咱買多多的,明天翻倍的賺。”
想著能跟桂花嬸出攤,她都迫不及待了。
“行吧,你跟我去,拿出點為人處事來,別覺得人家是外地的,就瞧不起人家,人家底子比你們還硬,都在附近買了幾座小院了,咱奔了幾十年,住的還是這麼窄,以後有錢了,我也要住四合院。”
她男人眼裡都是憧憬,“老伴兒,等你養我,我這工資,只能養家餬口,多的也不敢想了,家裡能不能暴富,就靠你了。
不過,你面相好,算命的不都說了,你越老越有錢?早知道,我也算一下。”
桂花嬸拍了他一下,無語:“嘴巴沒個把門的,行了,別圍著我轉了,去做自己手邊的事兒。”
她把錢放在餅乾盒子裡,盤算著還能再送些什麼。
晚上,姜顏剛吃完,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一邊走,一邊說道:“誰呀?來了。”
桂花嬸嗓門跟個大喇叭一樣,“小顏,是我,給我開個門唄。”
姜顏把門鎖開啟,看到桂花嬸兒那張笑臉,她後面還跟著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婦人。
那婦人一臉淳樸,自來熟的說道:“你就是小顏吧?我是桂花嬸她大兒子的媳婦兒,你要不介意,就喊我嫂子吧。”
她把手上的禮遞過去,姜顏看了一下,表情無奈,“嬸子,你又拿這些幹啥?來了就來了,以後我們上你家,還不好意思去了。
你這不是跟我們瞎見外嗎?趕緊上屋裡,吃飯了沒?沒吃的話,灶臺上還溫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