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蘭繫著圍裙，將桌子板凳擦得乾乾淨淨的，筷桶裡的筷子，也是新的。
廚房裡，傳來陣陣香氣，讓不少人停下腳步，勾頭看了幾眼，問道：“老闆娘，你家做的什麼，好香啊？算了，我也懶得去國營飯店了，就在你家吃吧。”
說完，她大步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張玉蘭熱情地招呼，“妹子，你要吃什麼？這是我家的選單，你看有喜歡的嗎？”
婦女剪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臉色圓潤，一看就是家裡吃的好，不差錢的主。
她看了一下選單，被缽缽雞吸引了，笑著反問：“什麼是缽缽雞？用缽缽來裝的雞嗎？聽都沒聽過，能好吃嗎？”
她隔壁桌的男人，那張國字臉上都是糾結，又想吃豆漿油條，又想吃包子饅頭，也想吃他們推薦的缽缽雞。
沒吃過的，誰不新鮮啊？
張玉蘭解釋道：“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你在其他地方，肯定沒有吃過，我祖上出過御廚，專門給有錢人做飯。
後邊你也知道，下來了唄，這不低調了十來年，現在總算能開門做生意了，可不得大展身手，給大傢伙嚐嚐好手藝。
瞧你挺面熟的，經常來光顧我家生意是吧？我先送你兩串嚐嚐，不好吃不要錢，你要喜歡，再點其他的。”
男人面色一鬆，狐疑：“真不要錢？那我先嚐兩串，好吃多買幾串，帶些給家裡人。”
現在廠子生意好，工人們工資穩定，福利待遇不差，有閒錢來下館子。
去國營飯店排隊，那些跑堂的對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有這種被奉為座上賓的待遇。
好像他們是上帝似的，大大地滿足了他們的虛榮觀。
所以，大家不去國營飯店，全往她們這小館子裡擠。
張玉蘭往後一喊，“小陳，來兩串素菜。”
缽缽雞早就做好了，配料是姜顏從京市郵過來的，他們只需要根據姜顏說的來，毫不費勁，關鍵做出來的，太香了。
她們都沒忍住，吃了好幾串，就等著缽缽雞大賣。
她們串的有雞翅、雞爪、鴨掌、鴨舌、剝好的鵪鶉蛋，還有牛肉、毛肚、鴨腸。
苗秀英打電話給老二，讓他從海島郵海鮮，全都是曬乾的，泡發以後，照樣美味。
素菜就多了去了，有土豆片、藕片、萵筍、玉米、西蘭花、胡蘿蔔、木耳、豆腐、金針菇，加上自家做的魔芋豆腐，村裡挖的竹筍，還有他們做的紅薯粉。
為了保證食材新鮮，合計了下，花鉅款買了個二手冰箱。
陳敏應道：“好嘞，娘，馬上來。”
說著，她拿了一串豆腐，一串海帶，放在盤子裡，快速端上。
男人拿起竹籤，兩口下去，眼眸不由得瞪大，驚訝的說道：“這是什麼？也太好吃了吧？”
咬一口，好像湯汁在口中爆開一樣，讓人回味無窮的。
他吃了還想再吃，兩串就給吃上癮了，他朝著張玉蘭說道：“給我來十串素的，十串葷的，這兩樣怎麼算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