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那心,簡直快偏到胳肢窩了,陸小芳也就算了。
羅軍一個鄉下大字不識的泥腿子,憑什麼跟著她進城?還在店裡幹活,說是一個月三十來塊,都快趕上她男人在廠裡上班的工資了。
她越想越慪氣,這不就來了,非讓張玉蘭給她一個說法。
張玉蘭眼裡都是失望,她冷冷的開口:“你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你是心裡沒點數,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你要來了,那也是拖大家的後腿,早點關門大吉算了,禍害你婆家就算了,別來禍害我哈。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嗎?你不說了,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娘,我也不指望你養老送終,我兩個兒子,不缺摔盆的。
你別在我面前瞎晃悠了,看到你就煩,趕緊去伺候你婆婆吧,那才是你親孃,她就指望你跟馮晨呢。
你娘我現在腰包鼓鼓的,我缺你這個女兒?我那些侄兒侄女的,不比你孝順?”
當著大傢伙的面,可以說一點面子也不給了。
陸小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緊牙,不甘的說道:“張玉蘭,你就這麼見不得我?那你還生我幹嘛?你不如把我溺死算了。
我不會再來了,你就等著後悔吧,有你求我的時候。”
說完,她轉身就跑,陸小芳喊道:“小敏,你…!”
陸小敏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反而是張玉蘭,把自己氣著了。
陸建黨垮著一張臉,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他看陸小敏就是欠打了。
他怒氣衝衝地吼道:“你再來,我打斷你的腿。”
兒女再重要,能有老伴兒重要?他扶著張玉蘭,苦口婆心的說道:“老張,別想了,有氣朝外撒,你別悶在心裡,要悶出個好歹來,你讓我怎麼辦?
你現在是大老闆了,她就是眼紅,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故意刺激你,想讓你病倒,那個沒良心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活該她在婆家沒好日子過,就她這自私自利的,誰能跟她交心?”
張玉蘭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情緒,平靜的說道:“我沒生氣,先回去收拾行李,沒閒工夫跟她計較,她就是無能狂怒,看不得我過得好。”
都說村裡恨人有笑人無的,自家也這樣,想你過得好,又怕你過得太好。
不說遠的,就說近的,你以為陸小敏想看陸小芳過的好?
之前還能沉得住氣,聽到陸小芳進城了,她就坐不住了。
以前,她覺得自己是文化人,高人一等,又嫁了個城裡男人,吃商品糧的。
她生的兒女,都是城裡戶口,而陸小芳呢?書沒讀完,就找個男人嫁了,男方在深山老林,家裡幾個兄弟。
人口多了,飯都吃不飽,跟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為此,還沾沾自喜的。
現在,位置轉變,她就破防了,還不是怕陸小芳踩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的,人的心眼,怎麼可以小成這樣?
張玉蘭出去前,還在叮囑,“以後她來,你就拿掃帚打出去,不准她靠近廚房,心不好的,誰知道她打著什麼壞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