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很快落山,工地旁堆放著成堆的細沙、碎石、石灰物料,都是楊雄帶領石灰窯班組,連日辛苦搬運整理出來的施工耗材。
楊雄為人素來謹慎踏實,責任心極強,自打接手工地物料看護以來,日日收工最晚。
哪怕工程已經停工,他依舊習慣性守在料場,逐堆清點物料、規整擺放,排查邊角隱患,半點不敢馬虎。
劉桂花收拾完家裡的晚飯,提著一盞小馬燈趕來工地,遠遠看著自家男人彎腰忙碌的身影,快步走上前。
她沒有半句怨言,反倒柔聲勸道:“天黑透了,蚊子又多,清點得差不多就回吧,這些物料沒人敢動。”
楊雄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額頭薄汗,目光沉穩掃過整片工地:
“現在村裡修路是頭等大事,每一堆砂石、每一方石灰都是集體的錢。白日剛鬧完風波,那四戶人心懷怨恨,我多守一會兒,心裡踏實。”
他老實本分,不善言辭,卻始終把集體利益放在心上,事事為公著想。
劉桂花聞言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她白天當眾怒斥四人,最清楚那幾副無賴嘴臉,記仇又狹隘,吃了大虧、丟盡臉面,絕不可能就此安分。
夫妻二人又仔細巡查了一遍路基兩端、物料堆放點,確認無異常後,才提著馬燈緩步離開工地。
與此同時,村委屋內燈火未熄。
宋瑩正伏案整理文書紙筆,燈下身影安靜溫婉。
白日的公示文稿、村民證詞、鬧事始末,被她逐一分類謄抄,工整歸檔。
她不僅要把今日的獎懲事件記錄在冊,還要細化村規宣講內容,整理成通俗易懂的村風文稿,往後用來教化村民、約束風氣,杜絕村內再出損公利己的無賴行徑。
她心思細膩,深知治村不止靠鐵腕嚴懲,更靠長久教化、規矩紮根。
黃三守在一旁核對賬目,對照施工損耗統計四人需要賠付的具體金額,白紙黑字逐條核算,確保分毫不錯,不給無賴半點抵賴餘地。
全村上下安穩有序,唯有趙老歪四人的小院,藏著徹骨陰私與滔天惡意。
天色徹底漆黑,村中小路再無行人,四下寂靜無聲。
趙老歪蹲在院裡,陰沉著臉籌劃良久,將心中歹念全盤道出。
“要是趙誠哥還在,白天劉桂花當眾羞辱我們,全村人落井下石,張建國斷我們活路,他絕對是第一個不願意,既然不給我們留餘地,我們就讓他的修路工程徹底癱瘓!”
張桂香眼神怨毒,咬牙切齒附和:
“沒錯!路是全村的指望,只要我們把路基挖爛、物料毀掉,工程延期、損耗大增,村委必定焦頭爛額!”
趙三棍、趙二流兄弟本就魯莽衝動、腦子簡單,此刻被怨恨衝昏頭腦,連連應聲附和,滿眼都是報復的戾氣。
四人早已沒了半分愧疚悔改,滿腦子都是報復洩憤,妄圖靠著夜裡無人,偷偷作亂,倒逼村委鬆口,撤銷處罰、歸還紅利。
在他們狹隘的認知裡,只要工程被毀、村裡受損,張建國為了大局,必然會妥協退讓。
一番歹念敲定,四人各自藏匿工具。
鐵鏟、鋤頭、短棍,盡數揣好,趁著深夜暗沉、星月微隱,藉著路邊樹影掩護,彎腰弓背,鬼鬼祟祟繞開村口大路,沿著田埂小道,悄無聲息摸向修路工地。
。倖僥的盤翻是都心滿,覺不鬼知不神、秘蹤行為以自,腳躡息屏路一人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