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慢慢浸染趙家村的土地，白日里熱烈沸騰的氣氛漸漸散去。
村民們懷揣著對新路的期盼，早早歸家歇息，家家戶戶都在談論修路帶來的好日子，滿心都是踏實安穩的歡喜。
村部角落的樹蔭下，那幾戶心懷鬼胎的村民依舊沒有散去，藉著昏暗的天色，繼續湊在一起低聲密謀。
這幾人在村裡本就是出了名的刁鑽無賴，領頭的是趙家老戶趙老歪，人如其名，心思歪、心眼小，一輩子就愛佔小便宜、耍無賴。
平日裡集體出工他永遠躲懶偷閒，要麼裝病推脫，要麼幹活磨洋工。
可每逢村裡分紅、發福利，他永遠衝在最前頭，一分一毫都不肯吃虧。
跟著他抱團的還有趙三棍、趙二流兩兄弟，外加一個愛搬弄是非、撒潑耍賴的中年婦人張桂香。
四人平日裡就臭味相投，專愛盯著集體的空子鑽，見不得別人好，更見不得村子蒸蒸日上、人人增收。
此刻四人圍作一團，臉上沒有半分對村子發展的喜悅，只剩滿眼赤裸裸的貪婪。
趙老歪吧嗒抽著旱菸，眉眼間滿是陰算計，嗓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篤定的蠻橫。
“我早就看明白了，張建國年輕顧大局，最看重臉面和全村口碑。”
“這次修路是他主推的大好事，他絕不可能因為咱們幾戶人家，把工程停了，落個寒了民心的罵名。”
“咱們那幾分破坡地，平時爛草都長不好，一文不值，如今剛好卡在修路正中間，這就是老天爺送上門的發財機會。”
一旁的趙三棍性子急躁，連忙接話，眼裡閃著貪光。
“老歪叔說得對！以前村裡修路修渠，誰家佔地都是隨便補點青苗費糊弄過去。這次咱們絕不能老實！”
“普通補償標準想打發我們？不可能！最少翻十倍，少一分咱們都不讓動工！”
趙二流跟著附和，滿臉無賴氣焰。
“反正地在我們手裡，路要從我們家門口過，主動權就在咱們這！”
“明天村委敢來丈量放線，咱們就直接攔著，口風咬死，統一高價，誰都不許先鬆口！誰敢鬆口，就是壞咱們幾家的財路！”
婦人張桂香更是潑辣刁鑽，嘴角一撇，滿是撒潑底氣。
“男人不好開口的事，我來鬧！到時候我往地裡一躺，哭天搶地鬧一通，誰還敢硬動工？”
“全村人都盼著通路，誰敢跟我們硬剛，就是耽誤全村致富！到最後，理虧的反而是村委，佔便宜的鐵定是咱們！”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囂張，越算計越篤定。
他們心裡根本沒有集體大局，沒有全村恩情，更不記得這大半年來，靠著張建國搭建的抱團產業，自己家裡年年分紅、月月增收，日子早已比從前紅火數倍。
在這群無賴眼裡，所有的集體利好都是理所當然，唯獨自己能多訛一分、多佔一寸，才是最大的便宜。
他們只看得見眼前的私利，看不見村子的長遠發展，更不在乎因為他們的貪心，會耽誤全村幾代人的致富路。
一夜轉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山間薄霧散盡，秋日的陽光清亮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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