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鐵絲網旁邊,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鐵剪刀,指尖劃過冰冷的刀刃,眼神沉了沉。隨即抬手放到嘴邊,吹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哨子。
哨聲剛落,漆黑的夜空中傳來一聲清越的雕鳴。
一道金色的影子劃破夜幕,穩穩地落在張建國伸出的胳膊上,正是他養的金雕。金雕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去,盯著那片樹林裡的窩棚。”
張建國輕輕摸了摸金雕的頭,指了指崖頂深處的方向。
“有人出來就叫兩聲提醒我,別靠近,他們手裡有傢伙。”
金雕像是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翅膀一振,再次衝上天空,在崖頂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後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棵最高的松樹上,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
張建國這才帶著點點,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回到家的時候,東屋的燈還亮著。
推開門,張元順和趙凱正坐在炕沿上等他,桌上的飯菜還溫著。
“沒事吧?”
張元順拿起煙桿,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沒事,兩個探子被嚇跑了。”
張建國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玉米粥。
“我讓金雕盯著他們的窩棚了,有動靜它會報信。”
趙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從不多嘴打聽不該知道的事,只負責執行張建國的命令。
三人簡單吃了點飯,就各自回屋休息了,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東頭就熱鬧了起來。
鎮上的王木匠帶著兩個徒弟,趕著牛車拉著工具來了。
趙凱早就等在那裡,立刻帶著幾個壯勞力上前,幫忙卸木料、搬工具。磨房的地基早就打好了,就在村東頭的水井旁邊,地勢平坦,取水方便。
李青山也揹著書包來了,手裡拿著一沓白紙和一支毛筆。
“建國哥,我來幫你寫開工告示和記賬。”
李青山笑著說道,露出一口白牙。
“哎呀!青山,哪裡犯得著要你這樣跑一趟啊!”
張建國嗔怪道,語氣裡卻是滿滿的感激。
聽說村裡要建自己的磨房,村民們都高興壞了。
老人們提著開水壺過來,給幹活的人倒開水,婦女們端著剛蒸好的窩頭和鹹菜,讓大家墊墊肚子。
半大的孩子們也跑來跑去,幫忙遞釘子、搬磚頭,整個工地熱火朝天,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快到中午的時候,張建國召集村民們在磨房旁邊開了個短會。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大聲說道:
“鄉親們,咱們村的磨房今天正式開工了!等磨房建好了,本村的鄉親們來磨面,每斤糧食只收一分錢的加工費,剛夠電費和磨盤磨損錢。外村的來磨,收兩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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