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聞言神色一凜,瞬間領會其中利害。
他跟隨張建國多年,深知這兩個前村官的小人本性,贏則囂張跋扈,輸則陰私報復,毫無底線可言。
“放心,建國哥。”趙凱重重點頭,語氣鏗鏘篤定,“我立刻重新排班,增設暗哨,全程隱蔽巡查,不留半點盲區,只要有人敢深夜潛入搞破壞,必定當場抓獲、人贓並獲。”
說完,趙凱立刻著手部署,召集所有護村隊員,重新劃分巡查區域,敲定夜間值守班次,佈下一張密不透風的安防羅網。
全員放棄鬆懈休整,嚴守山村產業防線,靜待暗處小人現身。
夜幕緩緩降臨,山間徹底安靜下來,白日熱鬧繁忙的荒坡,只剩晚風簌簌作響,山野寂靜幽深。
與此同時,河口村一處偏僻破舊的民房裡,氣氛陰寒壓抑,透著刺骨歹毒。
周大發、馬長貴兩人蜷縮在屋內,早已沒了往日村幹部的體面,滿臉戾氣,眼底翻湧著無盡恨意。
白天當眾丟官、被全鄉唾棄的羞辱,像一根刺死死紮在心底,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他們十幾年積攢的權力、臉面、威望,全部毀於一旦,從今往後,淪為鄉里人人嘲諷的落魄閒人,再也沒有往日的風光。
而這一切的源頭,全是張建國所賜。
“他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絕不讓他的種植園順利成型!”
馬長貴咬著後槽牙,聲音沙啞陰冷,滿是瘋狂。
“白天我們明著輸了,可夜裡天高路暗,沒人盯得住!新翻的土地最脆弱,溝渠剛修、地塊剛整,隨便踩塌幾處、破壞幾段,就能耽誤他大半個月工期!”
周大發臉色陰沉如水,當即點頭,眼底兇光畢露。
“我手裡還有三個跟著我混飯吃的閒人,都是不怕事的無賴,嘴巴嚴實、手腳麻利。”
“不用搞大動靜,不用傷人,夜裡悄悄進山,毀溝渠、踩田壟、翻亂新土,只要毀掉開荒成果,就能狠狠惡心張建國一把。”
“就算抓不到把柄,也能拖垮他的進度,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兩人一拍即合,積攢的所有怨毒盡數化作惡念,連夜聯絡心腹無賴,許諾重金酬勞,敲定深夜破壞的歹毒計劃。
夜色越來越濃,月色昏暗無光,正好遮掩行蹤、掩蓋痕跡,是作惡的最好時機。
幾名閒散無賴接到訊息,貪圖酬勞,毫無是非底線,趁著深夜月色隱晦,揣著簡易農具,藉著山林黑影的掩護,悄無聲息朝著淺山開荒區域摸去。
他們自以為行蹤隱秘、無人察覺,暗自得意,篤定能神不知鬼不覺毀掉工地,白拿酬勞、安穩脫身。
卻不知,整片淺山邊界,早已被護村隊層層佈防、步步緊盯。
暗處的崗哨靜默蟄伏,一雙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整片山林動靜。
張建國站在村委院中,望著漆黑的遠山夜色,神色淡然,心如明鏡。
小人的陰私伎倆,從來都逃不過他的預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