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醜態敗露傳兩村，鐵證牢牢鎖凶身
河口村的小院裡，死寂久久不散。
周大發和馬長貴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得乾淨，只剩下鐵青一片，胸口堵得發悶，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屈得近乎窒息。
兩人活了大半輩子，在鄉里摸爬滾打多年，算計過人、拿捏過人，從來只有他們佔別人便宜，從沒吃過這麼荒唐的啞巴虧。
認認真真籌謀一場報復，鋌而走險、花錢僱人、熬夜算計，本想毀了趙家村的產業、打垮張建國的底氣，到頭來反倒給別人做了嫁衣。
這種自作自受的窩囊，比當眾挨一頓打罵、被撤職查辦，還要讓人難以接受百倍。
周大發死死咬著牙，腮幫子咬得發酸，渾身氣血翻湧，雙手攥得指節泛白。他心裡又怒又悔，怒自己白費功夫，悔自己一時衝動，反倒成全了死對頭。
他原本還憋著一口氣，想著就算丟官失勢，也要攪得張建國不得安寧，保住最後一點臉面。可眼下這一齣鬧劇，直接把他僅剩的尊嚴碾得粉碎。
馬長貴比他更為失態，一向沉穩陰私、藏得住情緒的人，此刻徹底亂了方寸。
他最自負的就是心思縝密、步步算計，自認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不會留下半點破綻。
偏偏這一次，自以為最穩妥、最解氣的一步棋，成了這輩子最大的笑話。
他愣愣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又陰狠，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心底的偏執和不甘徹底扭曲。
一旁報信的人嚇得縮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喘。他跟著兩人混了許久，從沒見過這二人如此瘋魔失態的模樣，心裡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他總算看清了，這兩位落魄的前幹部，不僅輸了權勢，連心性都徹底輸了，狹隘偏激，輸不起也放不下。
“白乾了……全都白乾了！”
周大發猛地低吼一聲，聲音嘶啞粗糲，滿是氣急敗壞的癲狂。
“我們連夜忙活一場，花錢費力、擔驚受怕，非但沒壞他半點事，反倒幫他把最難的難題解決了！”
“憑什麼？！他張建國憑什麼次次都能逢凶化吉、因禍得福？”
他心態徹底失衡，滿心都是怨懟，從不反思自己作惡在先，只覺得世道不公，只恨張建國運氣太好、太過走運。
馬長貴緩緩抬起頭，眼底沒了往日的算計，只剩刺骨的陰狠。
“不是運氣。”
他語速極慢，字字陰冷，帶著魚死網破的狠勁。
“是我們小看了那片地，也小看了他張建國。”
“本想毀他根基，反倒給他鋪了路，這筆賬，我記著。”
兩人徹底被恨意裹挾，惱羞成怒之下，早已顧不得遮掩，嘴裡一句接一句洩憤的氣話，句句都坐實了昨夜是他們幕後指使、蓄意報復的事實。
他們此刻滿心都是憋屈和怒火，徹底失了理智，壓根想不到隔牆有耳，更想不到自己這番瘋癲失態的模樣，會徹底釘死自己的罪證。
小院外，恰好有早起串門的河口村村民路過，斷斷續續聽見院裡的怒罵和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