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大喉嚨乾澀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點頭,腦袋垂得極低。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半分往日橫行霸道的戾氣,只剩下滿心的惶恐和極致的狼狽。
他終於徹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後果。
為什麼上次派出所民警明知他蓄意鬧事、打砸財物,卻只敢和稀泥調解,不敢從嚴處置。
不是民警偏袒他,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張建國的身份不一般,不願捲入這層複雜的關係糾葛裡。
所有人都在刻意避讓、低調處事,唯獨他被利益和囂張衝昏頭腦,傻傻看不清局勢,反覆上門作死。
今天趙家村村民全員硬剛、絲毫不怕他背後的靠山,根本不是莽撞衝動,是人家底氣十足、無所畏懼。
人家手握絕對背景,根本看不上他這點鄉鎮權勢,壓根不需要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可笑他之前還滿心憋屈、怨天尤人,想著找姐夫撐腰,一舉碾壓趙家村、廢掉張建國。
現在看來,自己那點可笑的報復心思,簡直愚蠢至極、荒唐透頂。
別說報仇雪恨,今天能全身而退、沒有被追究任何責任,已經是張建國手下留情、格外寬容。
姐夫見他終於露出悔悟畏懼的樣子,臉色稍稍緩和,但語氣依舊嚴厲。
“這段時間,你老老實實待在鎮上,閉門安分,不準惹任何是非。”
“之前你壟斷建材、惡意抬價的事,全部給我收手,不準再欺壓周邊村民、刁難商戶。”
“但凡讓我知道你再敢去騷擾趙家村、招惹張建國,不用等別人動手,我直接大義凜然上報,徹底和你劃清關係。”
這番話,徹底堵死了曹老大所有的後路。
以往無條件的偏袒和兜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告和決絕的劃界。
曹老大心裡清楚,姐夫這話絕不是嚇唬自己。
真要是他再敢肆意妄為,觸碰底線,姐夫為了自保前程,絕對會毫不猶豫捨棄他。
他連忙慌忙點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是徹底服軟認慫的姿態。
“我知道了姐夫,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我一定安分做人,再也不招惹趙家村,再也不找張建國的麻煩。”
此刻的他,心裡所有的不甘、怨恨、傲氣,盡數煙消雲散。
只剩下無盡的憋屈和窩囊,滿心的不服,卻沒有半分反抗的勇氣。
他橫行鄉鎮多年,第一次被人徹底碾壓,連報仇的資格、對抗的底氣,都被徹底剝奪。
往後別說上門尋釁報復,就算是在路上偶遇張建國、遇見趙家村的人,他都只能繞道走,低頭避禍。
但沒想到自己不敢再跟張建國鬥,沒想到第二天,自己就碰到了張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