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圍觀的村民越聽越害怕，議論聲此起彼伏，人心徹底亂了。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張建國出事，村裡的石灰窯銷路、基建工程、村裡的發展，全都要受牽連。
鎮上，建材總店門口。
曹建業早早坐在門口抽菸，遙遙望著趙家村的方向，滿臉陰笑、志得意滿。
手下站在一旁興奮不已：“哥，核查組已經進村了，這次張建國徹底栽了！”
曹建業吐出一口煙霧，眼神里滿是報復的快感。
他太清楚這套規則了。
張建國年輕、肯幹、接地氣，做事只為老百姓著想，做事猛、敢擔事，唯獨容易忽略體制程式和許可權邊界。
自己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死穴，不鬧私怨、不講恩怨，只談規矩、只談許可權。
你做事再漂亮、民心再足、功勞再大，只要扣上“越權亂作為”的帽子，所有一切全部清零！
“跟我鬥？”
曹建業冷冷嗤笑。
“他玩手段、玩人心、玩佈局確實厲害，可他終究太年輕，不懂官場深淺，只知道埋頭幹事。今天我就讓他知道，做事不講程式，功勞再大也是白費！”
他已經能預見結局。
等張建國被問責、新規被廢除、市場管控全面取消，自己就能輕輕鬆鬆重回霸主位置，繼續壟斷全鎮建材生意。
此刻的村委辦公室裡，全場慌亂之中，唯有張建國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這一刻，他是真的意外了。
之前和曹建業來回拉扯，他預判了對方的壟斷、預判了對方的暗棋、預判了對方的暗中攪局，所有商圈博弈、私下陰招，他全都提前算到、提前堵死。
他以為曹建業最多就是繼續暗中搗亂、唆使散戶鬧事，怎麼也沒想到，對方被逼到絕境，居然跳出商圈爭鬥，直接從體制許可權死角，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這段時間他一心撲在整治亂象、穩定物價、解決百姓難題上，滿心都是解決實際問題，壓根沒考慮過“村級能不能管全鎮市場”這種程式問題。
說白了，他太想盡快根治亂象、造福百姓，做事踏實敢衝，偏偏忽略了最致命的程式漏洞。
看著眼前態度強硬的核查干部，看著手裡要求核驗所有檔案的指令，聽著耳邊眾人慌亂的呼吸聲。
張建國眉頭第一次緊緊皺起，心底第一次生出實打實的壓力。
他能講道理、能控局面、能破所有陰招。
可面對實打實的許可權紅線、程式漏洞，他第一次陷入了無從下手的被動死局。
誰也沒想到，一路碾壓全勝、步步掌控全域性的張建國，會在最不起眼的程式問題上，被反派狠狠逼入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