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撥動號碼,撥通了卓秋白的長途專線。
電話嘟響幾聲,順利接通,聽筒那頭立刻傳來卓秋白冷靜剋制的聲音。
沒有多餘寒暄,簡單直接,完全是兩人常年搭檔的默契風格。
“建國,你到江城了?”
“剛安頓好。”
張建國語氣平穩,開門見山直奔重點。
“村裡、江城所有事務全部交接穩妥,沒有半點牽絆,我隨時可以動身。你那邊港城最新情況,據實跟我說。”
卓秋白短暫沉默,語氣比上一次通話明顯凝重了幾分,帶著實打實的緊迫感。
“局勢比我預判的還要棘手,真的不能再拖了。”
“袁先生現在已經是徹底封閉式謝客,不是簡單休息避世。”
“之前還能偶爾和幾位老牌熟客短暫碰面、說上兩句話,這幾天開始,不管是誰,一律不見。”
“店面大門緊鎖、招牌落灰,全天不開門,徹底斷了所有對外接觸。”
說到這裡,卓秋白壓低聲音,道出最關鍵的異常資訊。
“最不對勁的是店外的動靜,我託港城本地靠譜人脈,全天候蹲點摸排,發現最近半個月,一直有一批陌生面孔在古玩店周邊遊蕩。”
“這批人很專業,不做任何顯眼動作,就是遠距離輪流蹲守、來回遊走觀察。看著像路人,實則目的性極強,專門盯著袁先生的鋪子。”
張建國指尖輕輕摩挲桌面,眼底神色微沉,心裡冷靜覆盤局勢。
他早就猜到,袁先生隱居港城、手握舊年代頂層秘辛,不可能真的徹底清淨。
當年的舊事牽扯極深,能讓袁先生被逼避世隱居、常年防備人心,足以證明背後牽扯的勢力絕不簡單。
現在看來,不止他一人在追查真相,暗處還有一股不明勢力,同樣死死盯著這條唯一線索。
對方隱忍、專業、不冒頭、不鬧事,只求蹲守線索,這種對手遠比明面惡霸難纏,根本抓不到把柄,卻能悄無聲息截斷所有突破口。
張建國語氣沉穩,冷靜追問:“能判斷出對方的來路和目的嗎?”
“完全查不透。”
卓秋白回答得十分客觀,不猜測、不臆斷,完全遵循事實。
“他們行事滴水不漏,不留任何痕跡、不接觸本地人、不參與商圈往來,查不到身份、查不到歸屬、查不到目的。”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們全程盯著袁先生。”
“建國,我實話跟你說,再拖真的會錯失唯一機會。”
“要麼袁先生徹底隱匿、再也找不到人,要麼被暗處這批人搶先接觸、截斷所有線索。到那時候,我們再想查清楚小姨當年的往事,就徹底沒路了。”
這番話句句屬實,把眼下的危局徹底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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