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慶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他追了劉玉清這麼久,太瞭解這女人的性子了。那就是個鐵娘子,除非天塌下來或者是病得起不來床,否則絕不可能請假。
肯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趙元慶這麼想著,火急火燎地就殺過來了。他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抹了一把頭髮,這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裡傳來腳步聲。
趙元慶臉上堆起最溫柔、最關切的笑容,人還沒進門就在喊:“玉清啊,聽說你病了,我特意……”
門開了。
趙元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開門的不是一臉病容的劉玉清,而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這男人手裡還拿著個鍋鏟,身上繫著劉玉清那條平時捨不得用的碎花圍裙,腦門上全是汗,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趙國慶看著眼前這個花裡胡哨的男人,問了一句。
趙元慶愣了足足三秒鐘,才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劉玉清家嗎?
誰啊?
劉玉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她從趙國慶身後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兩雙筷子。
看到趙元慶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來了?
趙元慶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
屋裡飄出來的魚香味,趙國慶身上的圍裙,還有劉玉清那副居家隨意的打扮,以及她站在那個男人身後那種自然而然的依戀感……這一切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口上。
這哪裡是生病了?這分明是他在自作多情。
啊……我,我聽說你請假了,以為你病了。趙元慶覺得手裡的果籃有千斤重,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趙國慶倒是大方,側身讓開路,正好菜剛出鍋,一起吃點?
劉玉清雖然不太樂意,但也不好直接趕人,只能淡淡地點了點頭。
趙元慶迷迷糊糊地進了屋,坐在那張小方桌旁。
桌上擺著一大盆紅燒魚,還有一盤油燜大蝦,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這和他平時帶劉玉清去吃的那些清淡精緻的粵菜完全不同,這是一股子濃烈的、霸道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味道。
這是趙國慶,我……老鄉。劉玉清介紹的時候,頓了一下,用了老鄉這個詞。
趙元慶看著趙國慶。這男人坐姿端正,不像他總是癱著。
趙國慶給劉玉清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小心刺。
劉玉清低頭吃著,嘴角帶著笑,那種滿足的神情,是趙元慶請她吃多少頓大餐都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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