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反手一刀,插入大地,肆虐的雷火劈落,將躲藏在地底下的魘嬰炸了出來。
“桀!桀!”
數只魘嬰都瞬間灰飛煙滅,或者被焚燒成焦炭,不得動彈。
只是,在那群身高不足一米的魘嬰當中,有一隻的身形卻是鶴立雞群,格外顯著。
那個‘怪物’直起腰來,露出一張讓容疏意想不到的面容。
“——霍、亦、寒!你竟然沒死?!”
霍亦寒臉上露出幾分詭異的笑,他兩手一攤,那薄薄皮膚包裹下的血管筋骨,根根分明,如同蠕動在皮膚下的長線蟲,密集又噁心。
“我自然是死了,但我又復活了而已。”
因為容疏一行人來得太快,還驚動了鎮魘司。
導致那一具大補的化神期修士的軀體,只‘享用’了大半,無奈之下,才掏出了元嬰,一同遠遁。
霍亦寒是第一個‘早產兒’。
應該說,每個寄生母體,都是早產,因為她們懷的是怪物,在肚子裡有意識起,就掠奪母體的營養,等到有了力量,都不會再幹等著,第一時間就爬出母體。
這裡面,霍亦寒的新身體長得最快,現在的他,忽略掉那灰白的皮膚,算得上是一名陰鬱少年。
“你是藉著寄生母體,才重新復活的?”一猜想到這個答案,容疏瞬間惡寒不已。
魘族的手段,當真是詭異莫測。
距離魘族入侵的上古時期,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萬年,魘族一直被封印,以至於中州修士對魘族族群特性,早已沒幾個人清楚。
再多的史書典籍,也腐爛在時間裡,只留下隻言片語,供後世人推敲。
天邊,有兩道人影飛掠而來。
懸河和青鳥凌空而立,站在不同的方位,戒備著下方的寄生母體和霍亦寒。
“落日的元嬰在那裡!”
“師妹!別跟他廢話!殺了他便是!”
數道金戈甲冑聲響起,一隊鎮魘軍趕赴而來,將往外逃逸的魘嬰當場格殺。
這支鎮魘小隊的隊長朝容疏抱拳行禮:“末將拜見羲和郡主,方圓五千裡內,已經驅散無關人等,松花鎮和相鄰鎮子的人,都被清空,逃逸的魘嬰,已被盡數擊殺!”
霍亦寒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容疏:“說實在,真的讓我很意外,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找到了。”
容疏握緊刀柄:“那你有沒有想到,你下一秒會有一次死在我手裡。”
在察覺到容疏就要揮刀之際,霍亦寒張開雙臂,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啊!來啊!殺了我啊!”
“你猜猜我之後會在哪一個孕婦的肚子裡,重新再爬出來?你猜猜到底有多少個無知愚蠢的女人,懷了我的孽種?那些女人都是什麼身份呢?現在都在哪裡呢?”
“只要我一死!那些潛伏的寄生母體就會立刻同時爆發!你們不妨再猜一猜,有多少寄生母體,是藏在世俗界的城池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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