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悲的是,他們有些人當中,往往是不會感恩救出他們的人。”
隨著最後一句話輕輕落下,容疏目光游離,注意到躲在人群裡面的一些奇怪目光。
那些目光當中,沒有獲救的希望,反而透出一絲不忿。
不忿什麼?
是怪容疏多管閒事,殺了三都礦脈的監工,恐怕還會牽連他們自身吧。
“不要怪他們,他們無法選擇。”
聶無赦的聲音依舊在容疏耳邊迴盪。
“被打上奴役的烙印,雖失去自由與尊嚴,但好歹能多苟活一段時日,可一旦從地獄裡爬出來,又要每日心驚膽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掉入下一個更可怕的地獄中。”
這些赤裸裸的事實,容疏無法反駁。
“師父,這樣的世道,爛透了。”
這樣的靈界。
這樣的墜星原。
徹底幻滅了容疏曾在中州的度過的歲歲年年。
一瞬間,容疏又被拉回到了,自己初到南荒時,意識到修仙者可以百無禁忌,凡人卻如螻蟻的時候。
“這樣的世道,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容疏從來沒有去過中州,她還可以安慰自己。
沒錯,修仙界嘛。
向來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修仙者就是高高在上,凡人就是命賤如草芥,這很正常的。
但她偏偏,去到中州,去到斬命山。
她見過,上古悠悠歲月間,有如九玄那般人族先輩,以身祭陣。
她見過,數以萬計的修士,不惜此身,遠赴不周域,鎮壓魘禍。
既見光明大道,怎願沉淪黑暗?
聶無赦歪頭問:“你想改變這個世道?”
“不可以嗎?師父。”容疏看向聶無赦,目光堅定:“師父,有什麼辦法,可以做出改變,哪怕只是一點點……”
聶無赦抬起右手,手掌握拳:“辦法很簡單。”
“我懂了。”
容疏盯著聶無赦的拳頭,一字一頓:“正義,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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